眼前的教室逐渐消失,映入四人眼中最后的情景是朱小夏盯着阿姨走向前方的背影,颤抖的身躯和飘忽不定的双眸。
酒店十八层,恢复了酒吧的模样。
迟昀阳坐在吧台面前的高脚凳上右手托腮,首先开口道:“孤儿院的阿姨身上绝对有问题。朱小夏看见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好像恐惧太过了。”
“的确。孤儿院的其他孩子面对阿姨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奇怪的反应。只有朱小夏。”聂良丞一下想起女人用手捏死虫子的场景,身子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一个大男人都没勇气徒手去抓虫子。
易炎洌贴着迟昀阳旁边另一把高脚凳坐下,歪头看着迟昀阳缓缓开口:“朱小夏也许来孤儿院之前,就见过那个女人。”
迟昀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半晌,易炎洌突然轻笑了一声:“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迟昀阳抬头用手拨弄了两下刘海“啊”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道:“关于朱小夏身上的线索还太少,我们现在也只能瞎猜。”
陈梨嘉点点头,捂嘴打了个哈欠,“先回去睡觉吧,之后还要早起继续调查酒店。”
四人说着,爬楼梯回到了二十八层。道了个别回到自己的房间。爬了十层楼的迟昀阳脸颊有点微红,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易炎洌反手锁上门,一回头,就看见迟昀阳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手臂环着双腿下巴还支在膝盖上,毛茸茸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十分柔软。
“阳阳,你一个人想什么呢?”易炎洌接了杯水,递给迟昀阳还顺便揉了把他头发。
迟昀阳将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开口道:“孤儿院那个女人,看着好像有点儿眼熟......”
易炎洌眉头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还是装作好奇的样子。
“接着说。”
“嗯......”迟昀阳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语气不太笃定的说:“我感觉,孤儿院的女人就是刺死朱小夏妈妈的那个人。朱小夏亲眼目睹了当时的场景,所以才会那么惧怕。”
迟昀阳其实觉得自己的这个怀疑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亲自说出口也有点儿荒唐。因为第二天的时候,他看到的关于朱小夏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一个片段流露出杀害朱小夏母亲的凶手样貌。
但是迟昀阳还是认为在那段记忆中,朱小夏的眼睛曾有几秒钟时间望向了马路对面的一道身影。那短短的几秒钟,朱小夏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也就是说,朱小夏母亲的死亡是熟人作案?犯人就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她和朱小夏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我目前就是这么想的。”迟昀阳说着打了个哈欠,“要是现在能再找到一次朱小夏就好了。”
“放心,就算你不去找她,她也会主动找上门。”易炎洌悠悠的撂了这么两句话,就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澡了。
迟昀阳本想等着易炎洌洗完澡以后自己再去洗,结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困得眼皮子直往下耷拉。最后干脆躺沙发上睡着了。易炎洌叫他都听不见。
易炎洌看着熟睡的迟昀阳,在他旁边坐下,低头把玩着他的刘海。浅棕色的双眸深不见底。
“你要是笨点就好了......”
迟昀阳睡的好像不怎么舒服,皱了下眉头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最后干脆脑袋往前一拱直接枕上了易炎洌的大腿。
易炎洌:“......”无形之撩最为致命。
夜晚的酒店安静的诡异,甚至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到,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早上,迟昀阳想伸腿,却怎么都伸不开,除此之外,还感觉今天的枕头有点儿硬,怀疑是不是酒店来人偷换了他们的寝具。
可是他刚一睁眼,就立刻傻眼。他脸的正上方,就是易炎洌的下巴。易炎洌注意腿上的脑袋动了下,低头看向正瞪着眼不知所措的迟昀阳。
“早。”
迟昀阳干笑了两声,用很僵硬的动作把自己脑袋从易炎洌腿上挪开。谁能告诉他现在这是个什么鬼的情况。他记忆就停留在昨晚上他说完自己的猜测,然后易炎洌就去洗澡了。
他后来为什么睡在了沙发上,睡在沙发上也就算了,为啥还枕着易炎洌大腿!
“......”
易炎洌就跟看不见迟昀阳此刻的表情一样,自顾自的从沙发起身。
“下次别睡沙发,小心又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