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棉心情也不错。
桃花醉未发作时,在人身体里的潜伏期是半年,不过,穆棉只需要半个月就够了。穆棉一边偷笑,一边想着当时候表演什么节目。
本朝习俗,当然也算是皇帝的爱好吧,每次出征前都要请名伶跳鼓上舞鼓劲打气才行,近些年无战事,倒也不怎么流行了,但穆棉还是选择了鼓上舞。
毕竟,就算是陈词滥调,还是要看是谁唱的不是?
太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夜。
这一天,群臣汇聚皇宫,妃子们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因为今天是万寿节啊。
万寿节里,历来献艺的风尘女子也不在少数,皇帝的宠妃丽妃娘娘曾经也是风尘女子呢。
皇帝饮酒正酣,见台上的歌舞蓦然一收,一袭红衣的佳人,脸上带着薄薄的面纱,踩着雕龙大鼓,被推上前来。红衣似火,嘴角的笑容却如月光一般,浅淡清浅,气质清华,冷若寒梅。极致的清冷与极艳丽的红色混合在一起,竟是另一种诱惑。
司马琛手中的酒杯一顿,怎么会是她?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他只知道三皇兄今日要献上一个绝色美人,却不知这个绝色美人是玉浓!
他还在怔愣中,台上的佳人却已经开始起舞。
无丝竹管乐之扰,只有“咚、咚咚”的玉足踩在鼓上的声音,不大,却振奋人心。
司马召临一生可以说有一半的时光在战场上度过,每逢战必点鼓上舞,如今再见此舞,竟然有一种重回沙场的激情!不止司马召临,一众男儿皆看的热血沸腾。
美人挥袖间,有若有若无的香气传来,淡淡的,却好闻至极,夜风吹来,掀起她的面纱,仅仅露出一半侧脸,就让人觉得美丽至极,不由得更加好奇面纱下的面孔到底怎样的绝色。
曲声渐停,美人就如同刚上来一样,踩着大鼓慢慢的被推了下去。
穆棉知道,皇帝好面子,即使看上她,由于她身份的缘故也不会在这个日子宣布她的所有权。
穆棉不愿意、也没打算做他的后妃,当然,也不会做,她知道很快,很快皇帝就没有心思搭理她了。
饮酒正酣,司马召临喝着酒,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与新得的美人共度良宵。
见献上美人的三儿子过来敬酒,自然是干了。没想到,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司马珏突然觉得身体一阵燥热,他晃了晃身体,思想有些模糊,眼前的父皇,看起来怎么那么诱人呢?
他不知不觉的绕过案几,伸手抚摸上了父皇迷人的侧脸:“临儿,你长得真美,临儿,跟我好吧,我一定会待你好的……”说话间,俯下身去,想吻他的嘴唇,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整个大厅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司马召临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群臣汇聚时,他,一代开国皇帝,被自己的亲儿子求爱了?
司马召临气的手抖,司马珏还不知死活的想吻他,大怒,一把就甩开了他!
司马珏重重的撞在了案几上,却犹自说:“临儿是想主动么……”他瘪了瘪嘴,“也行,”说着就背过了身子……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原来皇上和三皇子有这种关系?于是看他们二人的目光诡异起来。
什么鬼!
司马召临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这个孽畜给我押下去!”
一旁的侍卫蓦然惊醒,抓住了司马珏的胳膊,司马珏见又有“美人”前来,不由得蹭了上去,送上了自己油乎乎的嘴唇。
侍卫哥哥们满头大汗,忍着恶心把他押了下去,据说之后吐了好久……
点蜡!
群臣皆惊,三皇子……好男风?
三皇子妃再也克制不住,难怪他平时对自己不冷不热呢,原来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更让她难过的是她已经明白三皇子与皇位算是无缘了,思及自己的皇后梦,“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穆棉此时正在侧殿外面的空地上,与其他要表演的宫人一起坐着,听见正殿那边乱哄哄的,就知道奏效了。
不知另一个倒霉蛋是谁?
小二的震惊的声音响起:“是皇上!司马珏像皇上示爱了!”他的声音夹杂的“磁啦磁啦”的电流声,听起来像是快要被这个消息震惊的cpu都要被烧坏的样子。
穆棉:……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呐!她只是知道司马珏会向男人示爱,却没有想到那个倒霉蛋是皇帝!果然,人品太差是要遭报应的吧!
司马珏,你牛气!在下服了!
穆棉这下彻底确定,皇帝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有闲情逸致了。
那么多人看着这事是包不住的,不一会,宫里就传遍了。
于是司马琛乘乱找到了穆棉,见她孤零零坐在角落,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不知在想什么,精致白皙的足上已经沾了灰。
司马琛一语不发,走到穆棉身边,穆棉连忙站起来,准备行礼却又被他按坐下来,怔怔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子。
他不知从那里拿了一双绣鞋,看样子是想亲自替她穿鞋,穆棉连忙谢恩,想拿来绣鞋自己穿,却被男子给拒绝了。
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净了脚上的灰尘,穿上了鞋,眼里闪烁着寒夜一般深沉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