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被他一晃,居然当真,脸都发白,要拖着他去见大夫,他那时候本就年幼,已经目不能视,更是心慌焦急,眼眶都已发红。
陆小凤却猛一拉他胳膊,将他拖到了怀里,道:“花满楼快为我急哭了。”
花满楼才知道他方才那些都是假装,一身的焦急都变成连绵的恼怒,忽然就跟陆小凤扭打起来。
花满楼气道:“你欺负我看不见。”说着,便跟陆小凤当真打起架来。他终于真的掉下泪来。
他那时不过八岁,陆小凤稍稍大他一些,两个孩童而已,心思简单直接,难过了自然就表现的更加明显。
陆小凤哪里知道他会真的哭了,也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些大了。任他打了半天,也不还手,最后终于哄了花满楼开心回来。
他们两人不免都忆到此处,两个人都暗暗笑了起来,觉得童年天真烂漫,分外快乐美好。
花满楼笑道:“陆兄,你总欺负我看不见,总想些别的办法糊弄我。”
陆小凤委屈道:“可每次都是我被花兄欺负的更惨。”
他们两个哈哈大笑起来。
唐无的声音忽然传来,道:“这间内室传音很好,你们现在是要坐下来聊聊童年?还是你们发现你们是真心相爱!陆小凤,你不是说要找出口的吗?能不能不要说话,我不想听。”
花满楼被他一喊,忽然觉得有些羞涩,他忽然也觉得,跟陆小凤这样聊起这些事,若两人讲,便很开心,被唐无这样听着,却也有些奇怪的感受。那句真心相爱,想来还有些好笑,有些奇妙。
陆小凤喊道:“唐无,你的手又没有中针,堵住耳朵不就行了?”
唐无气的没有答话。
他两个也放开了手。
陆小凤的脸忽然有些发红。他倒不是被说中心事,只是他和花满楼的过去被唐无这样听着,他亦觉得有些不乐意。
他还嫌唐无听见了。
他道:“花兄,我方才折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异样。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云火阵,火焰烧的很厉害,非常的热。”
他两个终于说回正题。
花满楼道:“我方才想,流霞阵是根据八字所设,八个流霞时都已经破了,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五行之术?”
陆小凤道:“其实我对这些并不是很了解。”
他对五行阵法,了解的的确不多。
花满楼道:“这里皆是岩石山洞,属五行中土。岩石生火中,暗器在岩石中,为金。云火阵,自然是火。方才抑住火焰的云天香,自然是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陆小凤终于听明白了他要讲的是什么。
他道:“如果说是五行,这中间却缺少了一样。”
花满楼道:“水。”
陆小凤猜测道:“你是说,这本就是一个五行相依之阵。只是中间断了一个环节?”
花满楼点头,道:“金生水,水生木。这个阵的水位却无位可接,五行之术便不通了。”
他又摇摇头道:“也或许并不是五行之阵。我也不过是猜测。”
陆小凤道:“云火流霞阵。”
他仔细的念了一遍名字。云火流霞阵。他道:“花兄,你再念念这阵的名字。云火流霞阵。我总觉得,若叫天火阵或是什么阵,云火会不会有其他的含义?”
花满楼皱眉,山洞的唐无忽然道:“花公子,当年设立云火流霞阵的是朱雀山庄的炎老爷子,他在世时,的确精通五行布阵之术。”
他自然是听到了。
花满楼道:“云火,云,古时《周易》中坎卦为水、为云。云自然属水。”
他终于觉得有所了悟。
他道:“《周易》中,坎为水的性质为水,位于正北方。”
陆小凤忽然道:“正北方,也就是说,云火流霞阵的水位在正北方?”
花满楼道:“从这里往正北,就是内室的最里侧,可是方才我们都寻过,并没有任何的缝隙可寻,想来并不大可能。”
他用手摸了摸岩石,说道:“木为东方,火为南方,金为西方,水为北方,土为中央。”
他道:“方才我们破流霞阵的最后一时,陆兄还记得罢?”
陆小凤道:“嗯,再往前行几步便到了。不过现在已经又在火中了。”
花满楼道:“流霞是暗器阵,为金,火克金,方才那个位置便是火位。我们在洞口洒上了云天香,才入此阵,故而,洞口的位置,是木位。”
陆小凤道:“我倒是知道,水克火。火焰消失的地方,难不成就是水位?”
花满楼点头道:“我想,大概就是如此。”
陆小凤却皱眉道:“方才我们走到流霞阵最后一时的地方,火焰还在燃烧,待破了流霞阵,火便熄灭了,却不知道,火焰的尽头到底在哪里。”
花满楼笑了。
他道:“陆兄,我们现在不就知道了?”
方才他们是在阵里,自然看不到火焰的尽头,现在他们在阵外,只要往前走,就能看到火焰的尽头了。
陆小凤向来聪明机敏,这次却犯了一次傻。
花满楼这样一说,陆小凤也笑了起来。
他俩快步前行,不一会儿便到了火焰之处。
熊熊大火,比方才烧的还要旺,还要明,还要烈。
他们一接近,便热得一身汗水,也烧的全身热灼难受。
陆小凤道:“我看到这火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花满楼道:“越气越热。”
陆小凤舒了口气,他需要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