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问：“换到哪儿？”
白洁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邢总的公司。”
见许安然更加惊讶，白洁立即补充道：“相比之下，各方面能力、资源，都比现在要好一些。前期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也谈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解约、换新公司这种大事，就在她待在泰国的几天时间内，就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自己仿佛只是一个被告知的人，而不是当事人。
许安然有些难以接受，语气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为什么要换？白姐……我已经在公司待了几年了……就为了前两天这件事吗？这种事我们也没少经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
“行了。”
白洁没有听她把话说完，而是立刻打断了她。
许安然张着嘴，却因为这短短的两个字，生生顿住了声音。
她的眼中充斥着不解和疑问，白洁只是看着她，像是努力抑制着情绪一样。
两人僵持了好几分钟，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机、保镖、小邬，全都噤声不言。
许安然的眉头越皱越深，手也微微颤抖着。
白洁叹了一口气，目光垂下，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她只是喃喃地说：“离开老东家，我也不好过。不过这件事是邢总亲自来谈的，已经有了结论。”
许安然笑了一下，反问她：“所以……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选择上，要么换公司，要么离开娱乐圈，是吗？”
白洁看见许安然的眼中有些滋润，就像是弥漫着一层浓雾，怎么也散不开。
可现在，她其实也无力再劝说，兴许最为直接的表达才更能让她认清现实。
“没有选择，只能换。因为他要的不只是你，而是所有和你相关的人员。”
许安然有些愕然，刚才听见白洁说的时候，她误认为只是自己一个人没有选择，而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她也罢，白洁也罢，小邬也罢，甚至加上前面一直给她开车的司机，也都成为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许安然可以不接受，可以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资本，如果就她一个人，哪怕破罐子破摔，她当然可以痛痛快快地离开这个掌权之人一手遮天的圈子。
而他们呢？特别是白洁和小邬，自己痛快了，她们也要跟着自己一起被圈子除名。
许安然的心底冒起一股凉意，这感觉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白洁看着她，终于像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一般。
她知道许安然已经有了妥协，只是在此情此景之下，心中更添一股悲凉和难堪罢了。
她也不再言语，只是捏了捏许安然的手。
其实白洁也不知道换了公司之后会是一副怎样的情形，她唯一知道的是，比起对于未来的担忧而言，比起可能签约之后立即就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而言。
眼前这个决定，它哪怕可能是错的，自己也必须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