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走出了商场，一路上张邑都在偷偷地打量许清雯。
按照以前他对她的了解，都是高贵的，优雅的，落落大方的。
现在眼前的她，好像是一个人，又好像不是一个人。
让张邑产生了一种……许清雯是双重人格的错觉。
当然，许清雯没有双重人格，只是多喝了两杯而已，平时还端着，这种时候，就没有任何架子了。
张邑跟在许清雯的身旁，惊讶于她竟然这么熟练地走街串巷。
没一会儿，便当真找到了夜市，里面吃夜宵的人那叫一个多，人声鼎沸，弄得张邑都有点儿替她紧张。
张邑这个人，一紧张就容易露怯，显然许清雯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看了他一眼，还语带调侃：“怎么？有偶像包袱？”
张邑生怕她误会了，急忙摆手以示清白：“没有没有，我哪儿来的什么偶像包袱啊？我是怕你……”
话说到这儿就断了。
许清雯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怕自己在闹市中被认出来。
不过觉得这人也傻得有点儿可爱，就故意逗他。
“怕我有偶像包袱？”
这下张邑更慌了：“没有没有，你别误会。”
许清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跟你开玩笑的，今晚你跟我混就行了。”
话音刚落，她便率先朝着人群里钻。
张邑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勉强跟上，他只是觉得刚才被许清雯拍过的手臂隐隐的发麻。
连带着心，也一并砰砰直跳。
许清雯对这里的熟门熟路，让张邑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常客。
等终于找到一家烧烤摊，许清雯才转身对着张邑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这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棚，不大，可也能坐得下那么两三桌人。
就像是这座城市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残存的市井而又隐蔽的一面，鲜活得令人着迷。
许清雯直奔最里面的一桌，背对着外侧坐下了。
而张邑想了想，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样既能看得见她，又能观察到外面的动静，特别好。
一般情况下，客人都会去外面直接选菜。
可为了安全考虑，张邑没等许清雯开口，便先招呼了老板过来，顺便带来了菜单。
这种地方的老板都很直爽，将菜单和笔丢给客人，便自顾自地继续忙活。
许清雯就喜欢这样的，越是对她不屑一顾，她就越是开心。
张邑看着她喜笑颜开地将口罩取了下来，哪怕只是戴着眼镜和鸭舌帽，也依旧能看见精致的脸。
和上次相比，妆容很淡，连嘴唇都是嫩嫩的粉色，没了锋芒，一下削弱了不少两人之间的距离感。
张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整个环境都变得氤氲起来，那种若有似无的朦胧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在梦境之中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