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56、第56章
董景峰潜入一伙毒贩之中卧底三年,大小危机经历无数,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被人抖落出身份,遭受反扑。
幸好他惯来警觉,倒是保住一条小命,只是腿上和腰上都伤得不轻。
他拿衣服捆紧两处伤口,好不容易抢了一辆车,只是没开上一小时,车子就没油了。
眼见着再不远他就能转上一个国道路口,车子却已经跑的一颠一颠,后继无力,他只好弃车。
董景峰一瘸一拐的逃窜,还得遮掩自己的行踪——他将车子开到了一条土路上,踩上几处慌不择路、半遮半掩的脚印,这才遮掩好痕迹,选了一旁上山的路。
这一番手脚做下来,他的伤势更重了且不提,他耳边已经响起那些人的车声。
董景峰这人年岁不大,可真的是“沉稳”的可怕,他这似真似假的一番布置,完全就断送了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他跛着腿走入山里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车,连车都没停稳就从车上窜下来,围堵了他的那辆面包车。
——如果此时有人察觉这边山里的动静,只怕董景峰再没逃脱的机会。
可他就是那么缓慢而坚定的,拖着一条腿,动静极小的一直往山里更深处走去,一点也没有生死之际的紧张与慌乱。
倒是那群人拿着刀戗,急躁又小心的包围了车子,没发现人,又开始四下寻找,看到那几个半截子脚印,顿时就追了上去。
——他们认为,这是董景峰有所遮掩,但到底受了伤,所以给他们发现了蛛丝马迹。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董其峰扶着一棵树,呼哧呼哧放肆的粗喘几口气,但很快他就压制了下来,放轻了呼吸后,他看着腿上已经印出的血迹。
腰上的伤势还好,只是擦伤,虽然有点深,但至少没有留下子弹。
可腿上的伤却是麻烦了,而且他还得接着走路,他不能落到那些人的手里。
看着伤,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现在那些人大概是已经能够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吧?
所以,董景峰一狠心,解开自己裹着腿伤的衣服,让血迹滴落几处,这才又捆扎好。
布置一番后,董景峰继续闷头找寻能够稍微躲
避的地方。
——他其实也没信心这次的布置能够骗过对方多久,但是,他真的需要一个地方让他能够喘一口气。
好在,这次他可能受到了锦鲤的眷顾,他找到了一处缝隙,虽说屈腿坐着也不多舒服,但好歹,能让他这半麻木的腿,能松松劲儿。
董景峰觉得自己的呼吸是炽热的,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手背上都能烫红他的皮肤一般,可他又觉得自己挺冷的。
这深秋的夜晚,又是深山,他觉得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已经被露水全部浸湿?
他眼前越发的昏黑,想来是天晚了,董景峰想,等天彻底黑下来了,如果对方还没能找到他,那他逃出生天的几率就大了。
——天黑,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董景峰猛地在自己的伤口上摁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十分的不对劲,他不能让自己“晕”睡过去。
只是这疼痛的办法用了一两次还行,次数再多,只怕他不是痛到麻木,就是伤口流血更多,他也撑不下去。
忽然,再度强迫自己清醒一些的董景峰,警觉地半蹲起身子,双手握着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手戗,哪怕已经有些晕眩,双眸还是紧盯着不远处的空地。
他察觉了有人到来。
一开始搜寻的时候,言让的速度极快,但等真的找到人,言让反而慢慢悠悠的,而且特意弄出了点声响提醒对方。
从模样与穿着上也看不出对方的身份,但手里拿的东西,身上的伤,言让却是“看”的清楚。
他慢慢走着靠过去,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他要先试探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天色越发的黑,董景峰越来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是看着年纪不大,身形高挺,却有些瘦弱。
——身形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这次追捕他的人,最少都跟他相处了三个多月,他多少都有些熟悉的。
董景峰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松了松,没有了立刻开戗的意思,但却依旧警觉,在言让靠的足够近,忽然脚下磕绊了什么的时候,他抓紧时机冲了出去。
顾不上腿上的伤势,他双手握戗,指着言让,冷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不要叫嚷,好好回答问题,不然我就开戗了。”
言
让动了动脚,不慌不忙,他稍微露出一个破绽,果然就把人骗出来了。
被人用戗指着,作为一个尊敬守法的好公民,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言让稍微愣了愣,低垂着头天色又暗,幸好没被董景峰看出他的“转变”——脸上表情几经变化,才显得比较像。
他带着一些慌乱紧张,又强制镇定,攥紧了双拳,想跑又碍于戗而不敢。
略略还带了一点怀疑,但又不敢赌——毕竟寻常人都不太遇得上真戗。
总之情绪很复杂。
——只是,董景峰他现在虚的很,眼前是花的啊。
其实言让这一番作态,董景峰都没看清,言让紧着声音道:“这是,我家包下来的山,我就住山下的村子里。”
言让的声音低缓温和,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清越,毕竟他如今的“年纪”是真的不大。
董景峰的鬓角滑落下一颗豆大的冷汗,但他的眼睛转也不转,盯着言让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言让是彻底演不下去了。
“我自己的山,我什么时候回去,还得有规定吗?我在巡山不行吗?”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董景峰是真的以为自己吓着人家孩子了,他那么问,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有一丝的失误。
——他只是想多问一句,确认一下情况,没想到的是原本还十分配合的人,忽然就转变了态度。
但他说的话吧,又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真是对方家包下来的山,那确实是想什么时候“逛”就什么时候“逛”。
就是态度的转变,让董景峰的心又提了起来。
言让道:“你又是什么人?闯进我的山里,身上有伤,还有戗。”
“什么亡命之徒吗?”言让的话很不客气,脸色相较之前,也是平静的很。
——所以装模作样套话什么的,还真不适合言让。
他觉得还是直接问,如果对方不愿意说,他就“想法儿”让人愿意说比较方便。
董景峰也察觉言让的态度变化,不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少张扬,他反而觉得眼前这人之所以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虽然受了伤,但董景峰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