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大学的天空在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血红之色,原本充斥着朝气的校园,此刻也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周围,许多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满脸无措地看着天空的异变。
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京都大学的足球场中央,双手负背,抬头看着天空。
那人,正是张立。
我双脚猛的一踏径自翻过了栅栏落到足球场之中,出声怒喝:“张立,你想要做什么!”
张立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孤自站在足球场之中,开口轻声吟诵着:“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首诗,是孟郊的《登科后》,此时在张立的口中,不知何时,隐隐多了一丝悲凉的意味。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缓缓走向张立:“郑海天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张立依旧背对着我,以往有些懦弱胆怯的语气此时被一股浓重的哀伤所替代:“关秦……关大哥,我之所以会参加这个惊骇游戏,为的就是能够替我的母亲出一口恶气。我的母亲,原本只是一个在小餐馆里端茶送水的服务员,半年前,因为不小心看到了某个副书记保养情人的场景,竟是被那个狗官活活杀死,抛尸在了大海之中。我只不过是为了复仇,才会同意加入惊骇游戏。但是呢?这游戏不但没有给我任何承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置身于死地,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在继续玩下去?”
说罢,张立一甩衣袖,悠悠转过了身子。
只一眼,我就被张力的脸惊得倒退三步。
这还是一张人类的面孔吗?原本的五官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镶嵌在面容之上,而那个黑洞,似乎还在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光芒,不过须臾,原本被血色覆盖的天空,顿时又是黑暗了不少。
“这就是日本的空气吗?腥臭、肮脏,充满了令人厌恶的味道。”失去了五官的张立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声音,“关大哥,你是个中国人,难道一点都不憎恶这些日本人吗?”
我强自稳下了心神,开口说道:“说不憎恨是假的,但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无止境的战争。张立,你是个高中生,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狗屁!”张立猛然怒骂一声,“就像郑大哥说的一样,你就和那些龌龊的肉团是一丘之貉。道貌岸然,置身事外,关秦,你不知羞吗?”
跟在我身后的邱得志此时也是从张立那可怖的面容里回过神来,低声对我说道:“关哥,这个小屁孩儿发生了什么?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张立用已经不存在的瞳孔怒视着邱得志:“你,只不过是关秦的狗腿子,果然也是一副不知廉耻的样子。”
邱得志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个吃过几年牢饭的人都知道和平的重要性,你个饱读诗书的学生怎么还一脸愤青的样子?”
张立冷哧一声,转头看向梁薇雨:“梁薇雨小姐,你的姐姐此时也正在接受转化,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和郑大哥说一声,让你也加入我们。”
“我只是一个女人,没那么远大的抱负。”梁薇雨神色不动,语气淡然。
趁着张立说话的空当,我低头问向哈斯特:“哈斯特,这家伙是怎么了?”
哈斯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们所谓的血脉其实就是眷族的力量吗?这个小家伙收到外力的影响,体内眷族的力量已经觉醒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再过不久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眷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