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个小时后,辜骁的结有了消退的征兆,生殖腔也不再纠缠,愿意让步,把阴茎小心翼翼拔出来的时候,卢彦兮还是哭得很厉害,他喊痛,说肚子要裂开了。
避孕套里满满一袋精液,辜骁把它打结,扔进了垃圾桶,随后顾不得别的,拿起手机查了一些资料,看完后,他神情复杂。
仅半小时后,卢彦兮又陷入了发情期,辜骁这回没有戴避孕套,直接插进去,给生殖腔灌注了他滚烫浓稠的精华,这回很正常,半小时后,生殖腔松口放行,阴茎上的结也如常回缩。卢彦兮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吃饱了,有了浓浓的困意,便睡了过去。期间半梦半醒,知道辜骁在清洁他的身体。
“昨晚……为什么?”卢彦兮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了。
辜骁摸黑贴到一旁的墙壁上,打开了一盏小壁灯,房间里总算有了光明,他看见卢彦兮一脸死灰的模样,就知道他也在思考昨晚的异常。
“你的病很罕见,但也有几个先例。”辜骁斟酌着开口,他把秦秋当时的话转述了一遍,又说,“美国那个得了发情期紊乱综合征的神父,他为了防止被标记,打造了一副银环锁在脖子上,但他的身体要求alpha信息素的灌溉,所以他必须找alpha交合。在交合过程中,他发现如果alpha的精液没有射入生殖腔,那么他的发情期不会暂歇,所以他选择事后吃避孕药。但是……总有忘记的时候,所以他的生殖腔因流产次数过多而溃烂,最后受感染死亡。”
卢彦兮躲在被窝里的身体止不住打寒颤,他露出一丝苦涩又惶然的笑意:“我就是第二个他吗?”
辜骁感受到他的信息素里有低落的情绪,道:“这个案例是很多年前的,现在医疗水平又有进步,治愈几率也是有的。”
“找谁治?那个王医生?”卢彦兮并不是傻子,这种罕见病治愈率几乎为零,如果治得好,早就铺天盖地宣传了。
辜骁不满他的讥诮语气,压下眉宇来,道:“是你不要治的,你忘了?皈依佛门就能摆脱omega的本性,不是吗?”
“是拜入慧生大师门下,他能救我。”
“那你去找他,趁你——”辜骁用手捏了捏僵硬的脖子,“趁你现在还能逍遥法外。”他踱步进了浴室,徒留卢彦兮一人,独自回味最后四个字。
剩余的时间,确实不多了,离28周岁生日越来越近,卢彦兮本以为这是最催命的炸弹,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发情期紊乱综合征,如果他在找到慧生大师之前,不幸被标记,那一切皆是徒劳,如果这个病真的有望治愈或者有效拖延到他事成,就再好不过。
正当他细细盘算时,一杯水悬在了他的头顶,卢彦兮看见辜骁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就像在看一只可怜虫,辜骁把水杯搁在床柜上,说道:“过着这杯热水,把避孕药吃了。”他转身去摘下空调机下挂着的t恤,囫囵地把脑袋套进去,再钻出来时,头上的发丝调皮地竖了起来。
“我下楼去买早饭,你吃什么?”
卢彦兮怔怔地看着他,道:“我想看病。”
“嗯?”
“我想看病。”卢彦兮重复了一遍,“麻烦你带我去看病。”
辜骁没做声,他深深地觑了一眼卢彦兮,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想,这个人确实需要看病,看精神科,不可理喻是他,彬彬有礼又是他,他就像一颗骰子,千变万化,发情时的他是一坨烂乎乎的年糕,任人揉搓,清醒时的他是一块顽石,茅坑里的那种,又臭又硬。
我为什么要带他看病?我应该送他进去。辜骁如是想着,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第二十六章
快要踏入派出所的地界,跟在身后的一双脚停住了,辜骁听不见脚步声,才回头去查看,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色,道:“怕了?”
天堂镇派出所和星光电影院毗邻,卢彦兮当初被黑车司机抢个精光,路过派出所时反而低着头迅速闪过,钻进隔壁的电影院栖身了一晚。如今要他大摇大摆走进一个极有可能有去无回的黑暗洞窟,那稍稍犹豫片刻也是应该的。
“我不想进去。”卢彦兮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