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下就死干净了。”爆冷笑着对聚居地最后一处没有燃起火光的地方射出一发黑烟。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在那之前,为了避免有什么漏网之鱼……”他说着举起了右手,开始积蓄魔法烟,打算最后来发大的,把这破地方直接轰上天。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一栋燃烧的房屋里走出了一个黑发少女,浑身颤抖,手里还拿着一根……草叉?
“有意思,居然还真的有条漏网之鱼。”爆狞笑起来,“这种时候跑出来想干嘛?为其他人报仇?就凭你手上的那玩意?”
轻蔑。
这也难怪,当一个人同时拥有主战坦克级别的防护和杀伤时,怎么也不会把一个拿着草叉的少女当成是危险吧?
“我……我要杀了你!”少女突然状若癫狂地大叫起来,然后抄起对猎魔人宝具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送死么?爆再次轻蔑地笑了,只觉得对方的举动异常滑稽,于是任由对方冲了过来,对方的速度并不快,他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然后等到对方冲到离自己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时,他便赏给了她一发“炮弹”——至于让她近身?可以,但没必要。
剧烈的爆炸让少女惨叫着倒飞了出去,手中的草叉也跌落在地,连金属叉头都有熔化的痕迹。
但让魔法师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少女居然没有被直接炸得四分五裂?
啧,再补一发吗?不,没必要对一具尸体浪费烟,最后一起炸上天就是了。
但,他突然看到少女的身体好像又抽动了一下,“哈?居然真的没死?”
爆愈发感到奇怪,于是迈步走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少女一直极力想要爬起来的样子,奈何伤势太重,并没能成功。
于是爆走到她面前,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只要他想的话,随时都能够把她的脖子拧断——但他决定先观察一下。
对方受的伤比自己想象的要轻,除了脸上手上的皮肤有明显的灼伤外,就没有其它什么显著的伤势了……
奇怪……
下一个瞬间,他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剧痛他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立刻扭断女孩的脖子,一种是放开女孩去捂自己的右手——前者固然是理智的选择,但后者却近乎于本能,所以他便惨叫着放开了女孩,伸手去捂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被一把小刀插进了脑子。
少女的手中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原来是她一直藏在袖管中的,就在魔法师分神的那个刹那,从袖管中滑出,然后一刀——一刀切下了他的右手!
原本少女只是打算在对方的右手上划上一刀的,但在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她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切下了对方的右手,也避免了刀子可能卡在对方手臂里拔不出来的窘境。
然后又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将刀子插进了他的脑袋,甚至还搅了搅——那里是魔法师最大的要害。
先被断一臂,后被要一命的爆,一脸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他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少女吃了一发爆炸却没有炸死?甚至还能够自如地行动?
答案是——
水。
没错,少女在从燃烧的房屋里出来之前,先往身上浇了一桶水,确保不会被爆炸直接秒杀。
爆炸的杀伤主要由高温、破片和冲击波三部分组成——高温在碰到水的时候,瞬间将其转化为了水蒸气,但热量也被吸走,故而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爆的烟能够制造破片并随着冲击波一起扩散,但浓郁的水雾却像是一层厚厚的隔绝反应层,阻止了烟与女孩身体的反应,因此也没有产生破片;
只有冲击波没有被任何削减,但也只是把她震飞了出去而已。
女孩也许没有考虑的这么多,但正是那一桶水,才给了她冲向魔法师的底气。
但身上的水也只够抵挡一发烟的攻击,她在赌,赌自己能靠近魔法师——所幸她赌对了,但如果没有这份勇气的话,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看似取死,实则求生,死中求活,方为基因解锁之道。
看着眼前的魔法师轰然倒下,少女这才松了口气,肾上腺素所带来的爆发力也在飞快地消退,疲倦、疼痛一下子涌了上来,甚至眼泪也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