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阅看着白依依这一身染血的伤,眉头紧锁,犹豫片刻才咬牙说,“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先重新处理伤口!”
“上了快艇再处理。”
白依依急的一秒钟都不舍得耽误。
快艇颠簸,对白依依的伤势极其不利,她的伤口始终在不停的出血,她却全然不顾。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在海面上不停的寻找,寻找。
可时间不停的在过去。
一天又一天。
白依依几乎住在了快艇上,不眠不休的找他,可是越找,越是让她感到害怕。
已经七天了,厉沉爵飘在海上存活的几率越来越低。
若是再找不到人……
白依依不敢继续往下想,咬着牙不停的找。
“依依,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你不能再继续找了,必须停下来休息!”
赫连景辰开着快艇来找到白依依,试图让她休息。
她本就受了重伤,虚弱的很,又在海上折腾这些天,伤势没见到多少好转,人却熬得更加憔悴了。仟韆仦哾
那双眼睛更是因为长久的不眠不休,红的布满了血丝。
白依依没有理会赫连景辰的话,而是哑着嗓子问他,“油呢?”
每次都是有快艇过来送油的,她这艘快艇的油又用完了,她以为赫连景辰是来送油的。
“没带。”
赫连景辰朝着她伸手,“先别找了,你跟我回去!”
白依依微微皱眉,接着,就迈步上了赫连景辰的游艇。
然,赫连景辰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白依依说,“你去那艘船上等人送油来,我用这艘船。”
赫连景辰:“……”
“不可能,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去休息!”
白依依站在船边,脸色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就像是布满了裂痕的陶瓷娃娃。
她眼神很淡的趋近于麻木,却又有着坚如磐石的决心意志。
“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请你别耽误我的时间,若你真要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海风吹得她的衣服贴着身体飞,她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被吹倒。
坠入这无底深渊。
赫连景辰心疼又懊恼,“白依依,找厉沉爵不缺你一个人,但是你再这样熬下去,命都会没了!”
“那又怎样?”白依依声音沙哑的很,“他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我就算是把这条命赔给他,也不为过。”
“你!”
赫连景辰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她这个身体,要是跳下海里,那就是雪上加霜,更加要命。
大船上。
盛阅见着赫连景辰独自回来,满脸失望,“她还是不肯休息?”
“再这样下去,她得把自己熬死!”
“我现在就去告诉她,厉沉爵已经死了,让她死了心!”
赫连景辰连忙拦住他,“这话千万说不得!”
想着白依依说把命赔给厉沉爵的模样,赫连景辰就觉得害怕,他不怀疑若是确定了厉沉爵的死讯,白依依会不会真的不活了。
她就像是根绷到了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熬?熬到崩溃?熬到死?”
盛阅怒的拍桌,桌上特地给白依依准备的丰盛营养的饭菜都显得格外刺眼。
赫连景辰神色凝重,“我们是劝不住她的,有一个人,兴许还可以。”
——
海面宽广的一望无垠,大的似乎要将人微小的希望,都吞噬干净。
长久的不眠不休让白依依脑子疼的厉害,恍惚间已然疼出了幻觉。
她看到,在阳光下斑斓的海面上,似乎飘着一个人。
“是厉沉爵,是他,快去快去!”
她急切的喊,催着驾驶员往前面赶。
驾驶员却是满脸疑惑,前面海上什么都没有啊,哪里飘着一个人了?
“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是厉沉爵,快,快过去啊!”
白依依急的推开船员,自己驾驶游轮飞驰了过去。
游轮飞驰,开到白依依见到人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厉沉爵就这么从她眼前消失了。
白依依愣愣的站在船上,看着空空的海面,好一会儿都不愿意相信,这是她看见的幻觉。
不是厉沉爵。
不是他。
她崩溃的捂着脸大哭,“厉沉爵,你到底在哪啊?”
“你在哪啊……”
船员同情的看着她,无奈叹气。
白依依的状态一日比一日憔悴惨烈,她就像是熬到了油尽灯枯的人,随时都可能撑不住倒下去。
她的幻觉也越来越严重,一天会看见厉沉爵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