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芜攥紧了衣领,不让心跳出胸口。
“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答应咽回去。
“就是,你不是买了礼物吗?我家宴有好吃的,还有人来表演,说不定还有舞会,你要不要来参加?”卫浅颂耐心的覆述了一遍。
“二小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大晚上的,今天凉,会感冒的。”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发现卫浅颂了。
卫浅颂嘆了一声。
她沈迷讲话看星,忘了要随时变化位置躲家裏人的追捕。
“你快点想,我先挂了!”卫浅颂把电话一挂,披着外衣,跑了起来。
“二小姐!!别跑!你不能跑!”管家急了,加快了速度。
卫浅颂在星空下跑得很慢,却又轻快,宛如乘风,心就这样放浪。
她希望郁秋芜能答应。
***
郁秋芜捏着手机,吹了好一会儿风,才进了包厢。
“打这么久?她跟你说什么?”裴昔舟已经帮郁秋芜盛好一碗菜了。
“看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她总算把你甩了?”
“……不是,我想把她甩了。”郁秋芜给了个白眼。都没在一起过,甩什么甩。
“你敢!不是,我是说,不准对她起不该有的心思!”裴昔舟一下急了,伸手抢过她盛好的那碗菜。
“是,是,我没有起不该有的心思。”郁秋芜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她不敢。
“结果有事吗……怪不得之前只说要给我送礼物。”两个小时后,浅浅的发了个低烧的卫浅颂窝在沙发裏,看着郁秋芜留的消息。
她又想把郁秋芜丢进黑名单了。
她难得邀请别人一次,就这么被拒绝了,她不高兴。
“谁有事?”卫清吟低头,凑到卫浅颂刚刚好关上的屏幕面前。
“辰辰~给姐姐说说呗~”卫清吟侧头,狠狠的揉了把妹妹的头,在准备捏她脸蛋前,被她躲开了。
“舒舒,咱俩明天就24了,不是小朋友,请你不要用对付小孩的那一套对付我。”卫清吟喊卫浅颂小名,卫浅颂也喊卫清吟的小名。
卫清吟一点也不气。“好好,都听姐姐的~”
她很懂卫浅颂纠结的点。
卫浅颂看她这么老实,勉为其难的勾了下她的下巴,开始当好姐姐,关心卫清吟的近况。“乖妹妹。你那联姻对象还是不松口?”
“是啊。不过问题不大。咱们卫家也不怕他齐家。”卫清吟给卫浅颂吹完头,坐到了卫浅颂身边。
“那他还敢……真是给他脸了。不想联姻完全可以私下解除婚约的,这人何必闹那么大。姐,不是,妹,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齐家人呢,早些年是暴发户,多少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他先提也好,这样我就有办法收拾他了。”卫清吟说得云淡风轻的,一点也不在乎这个落了她面子的前未婚夫。
“而且……比起齐知环,我对他妹妹齐知予更感兴趣。”
卫清吟说着,给卫浅颂剥了个橘子。
卫浅颂接过,反手塞进了卫清吟的嘴裏。
她才是姐姐,哪儿能就这么接受投餵了。
听到齐知予的名字,她冲卫清吟挑了下眉。
她是见过齐家那俩兄妹的,就是不大熟。
不过她也有听到传闻说兄妹不和。
卫清吟眨了下眼,颇有些无辜。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齐知予会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没有郁秋芜来的生日宴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无趣。卫浅颂就多看了一会儿齐知予。
漂亮,凶狠,一双凤眼时刻闪着警惕的光,犹如顶级捕食者,不似毒蛇那样可怖,却比那还冷漠。
这是卫浅颂悄悄观察出来的。
是个beta,跟卫清吟在一起……倒也合适。
就是这人每次看卫浅颂,眸中的凶光都要多一分。
她也没惹这人吧?真是奇怪。
宴会结束,卫浅颂才终于和郁秋芜在机场见了面。
郁秋芜妆有些花,神色匆匆,看起来确实是刚忙完。
“还顺利吗?”卫浅颂跟郁秋芜笑了下。
“还可以,对方松口很快。”郁秋芜心又紧了下。
她手指掐了下掌心,调整到恰当的表情。
卫浅颂伸头多看了一眼。“你那个秘书呢?”
“不管她,她有熟人。走吧。”
卫浅颂跟着有点急切的郁秋芜往她家的私人飞机走。
她感觉郁秋芜好像有点不一样。
态度方面,似乎比前两天要冷淡一些。
又没喊自己妹妹,甚至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简直不像郁秋芜。
卫浅颂狐疑了一眼,上下打量起郁秋芜。
这人,不会被魂穿了吧?
卫浅颂试探着伸手,一把挽住了郁秋芜的手臂。
郁秋芜呼吸都滞了一下。
她认栽。只是一点好感而已,也没必要就这么刻意保持距离。
她果断挽紧了卫浅颂。“两天没见而已,妹妹这么想姐姐啊?”
管家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昨晚还问过二小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结果二小姐还是说了找了四年的那位。
可看二小姐跟这位郁总的相处状况,这俩人真的没有在交往吗?
就怕小姐被骗了。管家操碎了老母亲心。
是熟悉的感觉。卫浅颂松了口气,随即发现她收不回手了。
“……鬼才想你!”卫浅颂往旁边迈了一步,任郁秋芜抓着她的手,却不跟她再接近。
“哎,姐姐很想你啊。礼物在包裏,上飞机给你。我跟舟舟一起挑了好久呢。”就像往常一样,郁秋芜主动去揽卫浅颂,去哄这个小祖宗。
“那就,勉强想你一下吧。”卫浅颂没再挣扎。
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她。
***
翌日上班,艾星苒是准时到了,可脖颈后贴着一团纱布,让郁秋芜忍不住多关心了一句。
“小苒苒,你这,跟人打架了?”总不能是跟温月韶打架了吧?
小郁珩也很担心,就差爬艾星苒身上把纱布揭下来了。
别人看不见,郁珩却看的很真切。
艾星苒不止腺体的位置受了伤,兽征部分更是,耳朵都被咬掉了一块,兽爪也少了一只指甲。
“没事,您不用担心。”艾星苒伸手捂住纱布。
她是跟温月韶打了,还打得不轻。
谁叫她们曾经是情敌,这人还没把姐姐照顾好。
只是打着打着,她们又……
差点就被永久标记了。
艾星苒嘆了口气,还好只是个临时的,贴个阻隔剂,捂上纱布,三天就好了,不会有人发现。
郁秋芜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
“有什么可以跟我说,你被欺负了,我肯定不能干看着,可以的话会帮你出头的。”
“真的没事,多谢郁总关照了。”艾星苒有点感动,旋即想起来这人是个海王,心抽了抽。
“那麻烦你去我妈那边咯~”郁秋芜把秘书送出了办公室。
艾星苒脸一黑,她果然感动早了,她只是个工具人。
走前她看了眼郁秋芜的工作界面,月底了,郁秋芜正在算员工工资。
看见卫浅颂那一栏记满了迟到,工资是负的时,艾星苒差点笑了。
不愧是海王郁总,养鱼归养鱼,公事还是公办的。
卫浅颂理所当然的晚起了。
不过她今天要接来朝市拍mv的裴昔舟,上午请了假,就是十一点再起也没事。
“怎么突然想起来朝市了?这儿也就几条古街吧,你新专辑是国风的?”
卫浅颂试图帮裴昔舟拿行李,结果被裴昔舟接过了她的包。
“我24了,我可以自己拿。”
“这不是怕你累着吗辰宝……小……咳,卫辰辰。”裴昔舟差点就惹卫浅颂一个臭脸了。
“我来看看你。咱们顺便还可以一起逛逛街。”
还有监督某个厚颜无耻的郁秋芜不要对卫浅颂下手。
裴昔舟顺带瞅了眼卫浅颂脖子上的项链,不得了,真是郁秋芜送的那款。
“也行。不过我没怎么在这儿逛,或许得把郁秋芜喊上。”
又是郁秋芜!裴昔舟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眼卫浅颂的神色。
“?”卫浅颂把怼到面前的大脸推开。
“我没订酒店,我跟你住一间好不好?”
“行。”合着靠这么近就说这个,卫浅颂看裴昔舟是没睡够,精神状态有点问题。
下午上班,前来“偶遇”卫浅颂的郁秋芜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裴昔舟。
郁秋芜的笑容凝固了。
她有一种地下情被抓|奸的感觉。
卫浅颂看见郁秋芜是一点也不意外。
她甚至还伸手,跟郁秋芜讨要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