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声音轻柔,语气温缓,短短一句话,也只花了转眼功夫罢了。
皇帝躺在她身边,定定看她染了绯色的面容,情意难掩的眼眸,只短短几瞬,却觉像是过了一生一世一样长。
“冤家,”将青漓按到自己怀里去,他叹一口气,道:“没白疼你一遭。”
“衍郎待我这样好,”青漓依偎在皇帝怀里,手指却调皮的去点他下巴,道:“我岂能辜负?”
皇帝心潮翻涌,柔情暗生,只低头吻她长发,却不曾开口。
小姑娘年纪小,性子也娇,自己又比她年长这样多,素日里格外疼惜些,也是寻常。
可是,他也并非坦然君子,自然会有自己的思量。
坦白来说,若非小姑娘生的这般绝色,皇帝未必会倾心,更不会这般捧在手心儿里疼。
男人心目中,容色与爱/欲,本就是相伴而生的,他也不例外。
可话又说回来,对于人间帝皇而言,找几个绝色,也并无什么难处。
倘若小姑娘只一张脸可取,其余再无出众之处,他也是万万不会娶的。
他更加看重的,还是她的心性。
温柔而不失活泼,心软却并不愚善,娇羞可人却并无小家子气,娇生惯养却也未曾矜傲凌人,从不会将他当成万人之上的天子,而是将他视为携手终老的夫君。
留在宣室殿侍奉的,都是伴他经年的旧人,却也没人会催着他用膳,逼着他就寝。
碍于身份之差不敢是一个原因,心中并无那般心疼自己,却也是另一个原因。
他们大概觉得,陛下坐拥四海,制寰宇内,怎么会觉得累,怎么会觉得辛苦呢,不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