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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裏,老张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来,真是不公平呀。这么个很遭人恨的老太太,这样的下场,也许会让一些人感到很痛快吧。”
刚沈默不多时的小王,此刻又闲不住了。
“中元节那天,有人在她跳舞的地方,就是在那个围栏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去阎王殿跳吧!’”
小王原是格格笑着说的,说着说着,却逐渐收起了笑容,尴尬地问:“李老太的死,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话刚出口,气氛瞬间安静起来。小王也似乎被自己问出的话吓到了,眼睛开始在王悦和老张脸上来回地转,似乎想要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一样。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老张先安抚大家,然后又问:“那张字条是谁贴上去的?”
“那谁知道,13号楼的很多人都有可能。”
“她大早起放音乐跳舞这件事,确实很缺德。我们这裏住的人,90%以上都是年轻人,睡得晚起得晚。她六点就开始在人家楼下放音乐,不招人恨吗?”小丽插嘴说。
“这事儿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老张又问。
“能怎么处理呀,装聋作哑,在两头受气呗!反正我们裏外不是人。居民说我们不管她,经常投诉我们。但我们和她交涉过多次,每次还不都是被她骂了回来?你们公安局的人也来过,不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这老太太软硬不吃呀。”小丽无可奈何地说。
“贴条的事儿出来之后,她又说我们向着居民,一起合伙欺负她一个孤寡老太太。在我们这裏又哭又闹,直到我们赔了她五百块钱的购物卡才了事。”顾明边说边摇头嘆息。
“啊?”王悦不禁张大了嘴巴。
“后来她盯上了一个女孩,一个住在13楼的女孩。她非说是人家贴的字条,和女孩“打”了起来,逮着人家骂呀,闹呀,根本不讲理。哦,就是那个住在706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小王向物业的其他人解释说。
老张和王悦对视了一眼。
“哎,咱们今天13号楼的监控,怎么坏了?”顾明惊慌失措地一遍遍地查询,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坏了吗?不能够呀?”孙经理在确认没有录像之后,很是气急败坏骂了顾明和那些物业人员,又转头很无奈地给老张他们俩解释说:“今天这样的天气,估计是风吹坏了吧。”
然后又对着一脸惶恐的顾明喊:“还不让人赶紧去修?”声音裏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其他物业工作人员见势不妙赶紧离场。
小丽看到经理发火,也吓得赶紧溜走了,虽然这事儿她也多少要付点责任,虽然她很为顾明感到委屈——这个监控录像一年要坏很多次,哪一次顾明没有反馈过?——但,谁让人是领导呢?领导,不就是可以推卸责任,可以迁怒于人的吗?
但她到底难以拒绝协同警察办案的好奇与兴奋,不一会儿功夫,趁孙经理不在又溜了回来。
只有顾明,满脸羞愧的耷拉着脑袋,一面听着经理的教训,一面想着如何补救。
今天的摄像坏掉的方式和以往不一样。为什么只有这个摄像头坏掉了?其他楼的都完好无缺,只有13号楼坏了,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这个世界上当然不乏太巧合的事情。但是老张和王悦都很清楚,在他们的工作中,太巧合的事情,总是有一些人为因素在背后作祟。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破坏的呢?毕竟破坏一个摄像头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如果摄像头是有人提前破坏的,那说明李老太太的死,很有可能不是一个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想到这裏,王悦赶紧看了看老张,老张微微点点头。
看到孙经理不在,小王一脸猥琐地笑着说:“我们经理当初图省钱,买的摄像头质量不大好,一遇到不好的天气就接触不良。不信,你们看看其他时间的,8月份也有一次大风天气,那天应该是17号,估计也没有录到啥。”
接着他开始念叨叨地说:“为此,老顾和他吵过不止一次,对吧,老顾?”但是他并没有等顾明回答,又自说自话起来:“他现在还有脸说人家?也就是老顾好脾气,换个人肯定揭他的底。这下子你不抠门儿了,现在好了吧?”看到老张和王悦在看着他,赶紧又很尴尬地嘿嘿笑了几声。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呀?”老张看了看小王。
小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笑了几声之后,说:“像我们,我和老刘、老王哥,还有大胖,我们几个都是保安,就是站门口的。什么样的天气都得站着,刮风得站,下雨得站,就7月份那一星期那么大的雨,也得站,所以才记得清楚。”
说完又接着说:“七月份那几天估计也没有录像。”
小丽是个特别有同情心的姑娘,但是却见不得人卖惨,她没好气地怼小王:“门口不是有个保安室吗?让你们站在大风裏大雨裏啦?”
小王再次不好意思地搔头辩解:“我只是说风裏雨裏,没说真的站在大风裏大雨裏。不过那样的大风大雨,也让人害怕呀。那个门卫室,就今天这样的大风,我都担心连那个小房子都会一起被卷走。”
说着,他避开小丽的白眼,不管顾明还在,越俎代庖地对老张他们说:“你们先看以前的吧,昨天到一个月之前的录像都还在,我们监控室的录像保留时间是30天。”好像他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