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伤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痂收口,疼痛感也渐渐消失。(w-w-xs.c-o-m)看来最多一两个时辰,就能恢复完全恢复如初了。
只希望这药除了疗伤之外,没有其他负面的作用。
百里屠苏随手将药瓶扔回桌上,然后简单梳洗了一下,带着阿翔继续朝天墉城赶去。
天墉城内。
白衣蓝衫的白发仙低头,目光悲悯地看着跪伏自己脚下的小弟子,心情沉重地缓缓开口:“今次,亦是想得清楚明白”
百里屠苏抬起头看向紫胤真,目光明澈,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弟子只觉,心之所向,无惧无悔愿求仁得仁,复无怨怼”
“也罢,”紫胤真叹了口气:“此事须得禀明掌门,由他思虑定夺。”百里屠苏幼时由他带上天墉城,一手教养成,是他最心爱的小弟子。他虽已修成仙身,但终不能完全摒除七情六欲,又怎忍心眼见自己视若亲子的徒儿解除封印就此散魂
然而百里屠苏心意已决,一再求恳。紫胤真知此事牵扯太广,为保住江南数城百姓生命,也为了解太子长琴魂魄这一桩纠缠数千年的孽债,无奈之下只得忍痛应允。
百里屠苏谢过师尊,然后自回自己原来的住处休息。
刚躺床上闭目小觑了约一炷香的功夫,门外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然后传来陵越熟悉的声音:“师弟,吗”
百里屠苏连忙起身下床,走到门前伸手开门,果见陵越正神色焦虑地站门外。
“师兄,这么晚过来,有事吗”百里屠苏一面将陵越让进房内一面问道。
“师弟,呃”陵越斟酌了一下如何启齿,道:“刚才听到师尊和掌门商议,说明日要为解开封印。怎会如此”
“是请求师尊为解封的。”百里屠苏垂下眸子淡淡道。
“可是,听掌门说,体内的封印一旦解除,将会三日之内魂飞魄散”陵越一把扣住百里屠苏的肩头,急切地道:“师弟,不准解除封印不允许这般轻视自己性命无论有任何困难,们一起面对,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百里屠苏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陵越抓得生疼,不由微微蹙眉。
他知道陵越是关心他,然,除了解除封印获得煞力,与欧阳少恭彻底了结这段恩怨之外,他实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师兄,”百里屠苏抬起眸子看向陵越,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意已决,勿要阻。”
陵越静静凝视着眼前表情坚决的师弟,只觉心中一阵抽痛。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的倔强性子,然而解封散魂是何等大事,岂可就此轻易便下决定
只要想到师弟有可能会数日后魂飞魄散灰飞烟灭,陵越就感觉自己要发疯了。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愿去想,更何况是真的发生
他决不允许
“师弟,听说。”陵越思虑片刻,正色道:“解除封印未必能真正解决问题,却一定会让枉送性命。若仍当是大师兄,此事就休得再提起。们去求师尊,求他同一起去蓬莱便是那欧阳少恭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凡,师尊已然修成仙身,定然有能力阻止他肆意妄为涂炭生灵。只要能杀了欧阳少恭,便是晴雪,也可平安救出。”
百里屠苏看着陵越那异常坚定的眼神,便知他一定会力阻自己解封,当下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微抬起手,口中默念了句什么。
下一秒,一道白光将陵越笼罩其中。
陵越:“”
他来这里之前心中便已有了打算,倘若师弟执意不听劝阻,自己便施法制住他,先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待拖过五日之约后再从长计议。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百里屠苏竟然会先下手为强,抢先用法术禁锢住自己。
“师弟,怎可如此胡闹”陵越猝不及防之下为法术所制,心中又气又急,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百里屠苏放下手,道:“师兄可还记得上次如何阻离开天庸今次便轮到屠苏多有得罪了。这个法术仅可维系十二个时辰,到明日此时自会解开。这便送师兄回房。屠苏走后,还望师兄珍重。”
翌日清晨,芙蕖一大早便来通知百里屠苏,说掌门请他速去天墉城祭坛之上。
百里屠苏心知掌门这是同意了师尊为己解除封印之请,遂谢过芙蕖,疾步朝着祭坛方向赶去。
待到祭坛之上,才发现掌门以及天墉城众位长老均已此,只等他一。
百里屠苏走上前拜见过掌门和众位长老,然后被安排坐于祭坛正中央,众位长老则环绕坐于他身侧,一起默运法力为他解除封印。
片刻后,一个巨大的彩色光阵笼罩住百里屠苏。
飘散周围的天庸清气被光阵吸引着进入百里屠苏体内,配合着众位长老的灵力一起他经脉中缓缓流转,逐一破除体内镇压着黑色煞气的封印。
半个时辰后,百里屠苏体内的封印终于被彻底解除。
他起身谢过众,然后回房取了焚寂,带着阿翔匆匆奔向山门。
快到众弟子练功的平台时,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平台上,白衣蓝衫的仙静静站立。
百里屠苏连忙停住脚步,躬身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