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陌生的木屋内。(飞速/)
木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寥寥几件木制家具,然而每一件都带着古朴的雅致,不会令产生简陋之感。
屋内的原色木桌上静静放置着一个青花瓷细口瓶,瓶内插着一支不知名的野花,此刻那金黄色的花瓣正迎风招展,开出一片绚烂。
桌旁不远处是一架木制琴台,琴台上放着一具造型古朴的瑶琴,那琴的款式正是百里屠苏十分熟悉的九霄环佩琴。
这是哪里
百里屠苏疑惑地看向窗外,只见外面一片青翠映入眼帘,远处依稀可见青山隐隐,风景怡,看上去似有几分熟悉,仿佛以前哪里见过。
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和悭臾、欧阳少恭一起赤水神殿前,向赤水女子献求取固魂之法,怎么忽然间昏迷过去,醒来之后便到了此处
是了,先前赤水女子献曾自己体内注入一颗固魂珠,然后自己便事不省,也不知后来发生何事。
如今眼前这般光景,莫非赤水女子献当真依了欧阳少恭所请,将自己与他一并送入了榣山之中
一念至此,百里屠苏连忙半坐起身,动作间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大病未愈一般,然而他却无暇顾及,只凝神看向窗外,想要判断出身处之处是否自己来过一次的榣山。
然而,还未待他分辨出来,便听耳边传来“吱呀”一声响,木门被从外推开,然后就看到一身杏衣的儒雅青年手捧木制托盘,带着一抹惯常的和煦笑容走了进来。
“欧阳先生。”百里屠苏艰涩地问道:“此刻正身处何处”
欧阳少恭将手中捧着的托盘放到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柔声说道:“屠苏,忘了么先前赤水女子献曾言道会将送入榣山休养,此地自然是榣山了。”
百里屠苏闻言立刻想起之前他赤水女子献面前耍的伎俩,微愠地横了他一眼道:“并未应允,为何”
欧阳少恭竟被他这轻嗔薄怒的一眼看得心神一荡,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勉力稳住心神,放低姿态温言安抚道:“屠苏莫要生气,这厢给赔罪了。还望看是一心为了好,不愿看两日后散魂,大大量莫要和计较了吧。”
百里屠苏闻言不由一怔。他记忆中的欧阳少恭自从青玉坛露出真面目之后,就表现得异常恶劣,经常不动声色用言语欺侮自己,令自己很是受了不少闷气,今日怎么忽然转了性一般做小伏低起来
他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要使吧
百里屠苏一念至此,遂不领情地扭过头去,语气别扭地道:“又不需如此施恩。本来就是的东西,交还于亦无不可。费尽心机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目的不正是要取这一半魂魄”
欧阳少恭闻言丝毫不恼,仍旧好脾气地笑着,顺手端起桌上托盘内的木碗道:“此事稍后自会与分说。屠苏,知将醒,特地给熬了碗补气的药粥,快趁热喝了吧。”
百里屠苏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离奇昏迷之事,不由沉下脸问道:“昏迷之事,亦是暗中做的手脚”
见他误会,欧阳少恭连忙摆手解释道:“屠苏这可冤枉了。昏迷乃是因为固魂珠入体之故。此珠灵力极强,需要三天时间方能完全融入宿主体内。而这三天内,宿主会进入沉睡状态,直到固魂珠完全和自身融为一体方会醒来。”
百里屠苏闻言,方知自己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他以手撑住床板欲起身下床,却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全身无力之感较方才尤为严重,不由微微皱眉。
欧阳少恭见他神色便知他身体不适,连忙上前将扶住,然后他背后塞了个枕头道:“屠苏,固魂珠刚融入体内,必然会有几天身体不适,还是莫要下床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由代劳亦是一样。”
百里屠苏淡淡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异常犀利的至理名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欧阳少恭:“”屠苏何时变得这般口齿犀利了,当真是认识的那个百里屠苏吗
百里屠苏:“固魂之事,算欠一个情,他日必会有所回报。但并未应允与同居榣山。还望先生勿要阻离去。”说完便强撑着起身下床。
欧阳少恭见他这么急着要离开自己身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挫败,但还是殷勤地扶着他的肩头小心翼翼道:“自不会阻拦屠苏。不过只怕无法离开榣山了。”
百里屠苏闻言立刻竖起两道俊眉,沉下脸道:“此言何意”
“因为赤水女子献已经此处布下结界,阻断了榣山与外界的通道。”欧阳少恭边看百里屠苏脸色边道:“所以,二均无法离开此地,他也休想踏入此处一步。”
“求她这么做的”百里屠苏立刻敏锐地道。
欧阳少恭沉默了他既不敢承认,怕百里屠苏生气,但是又不敢撒谎,怕百里屠苏更生气,于是只好闭上嘴装锯嘴葫芦。
不过显然不是他不出声就没事了,不是还有句话吗,沉默就等于默认。
所以百里屠苏见他默认了,心里愈发恼火了,冷声问道:“结界何时能解除”
欧阳少恭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