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稳定后。无弹窗
百里屠苏凝视细看,发现场景还是青玉坛上层。
身周的人却多出了几个。
晴雪、红玉、兰生、千觞,以及,已经被焦冥吞噬,只知痴痴呆立的方家二姐。
一身杏色长衫的青年站在自己对面,俊脸上仍旧带着看似与以往一样的儒雅笑容,漆黑凤目中却多了几分鲜明的残忍和快意:“当真可惜,没能看到你察觉真相时那种痛苦绝望,虽然很想亲眼见一见,但许多东西如同酿酒,过上一段时日,或许变得更加美味也说不定如何百里少侠,经过这些日子伤心抑郁,今日再见到如此多的人,与你母亲作伴,是不是~非常有趣呢还是说你已经亲手把她给烧了”
娘亲
清晰地忆起亲手将化形为母亲模样的焦冥烧做灰烬时的情景,无尽的痛苦和怒火宛如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百里屠苏的心脏。
即使仍旧处于梦魇之中,那种锥心之痛还是令百里屠苏无法承受地掩住了心口。
绝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明明有了希望以后,却赫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尤其,那个给予过自己希望,又残忍地亲手打碎它的人,竟是自己曾毫无保留全心信任着的挚友。
欧阳少恭,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
你我相识以来,所有的一切交集,都源于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痛苦潮水般涌上来,将百里屠苏从头到脚淹没,令他一点点陷入窒息。
正在这时,一个优雅华丽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百里少侠,莫非是做噩梦了”
百里屠苏霍然惊醒。
甫一张开双眼,就看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
再凝神细看,那狭长的凤眼,挺秀的鼻梁,那曾经令自己感觉如沐春风,现在却深深痛恨的笑容不是欧阳少恭,又是哪个
百里屠苏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床铺半坐起身,忽然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动了。
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解除了那禁锢着自己的强术
百里屠苏喜出望外,连忙试探着抬了抬手,却听到一阵叮呤当啷的铁链撞击声传入耳膜。
顺着响声来源看过去,赫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多了一个漆黑的环形铁铐,其上连有儿臂粗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正牢牢地铐在床柱之上。
“欧阳少恭,你”百里屠苏恼怒之下欲起身,却忽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闪,无力地重新跌回床铺之上。
“屠苏莫要激动,”欧阳少恭慢条斯理在床头坐下,笑吟吟道:“你昨夜疲劳过度,今日身体抱恙,我已经令人前去煎药,想来此刻也快好了。”
百里屠苏的情绪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中没有完全回复,闻言毫不领情地转过身去面对墙壁,只将背部留给欧阳少恭。以形体动作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和厌恶。
欧阳少恭看着眼前少年负气的动作,一时间觉得这小动作十分可爱,竟起了促狭之心,想要多逗弄他一会儿。当下凑上前去,用手抓住少年脑后的发辫缠在指尖细细抚弄把玩,尽情感受着那光滑青丝带给手指的舒适触感,同时凑到百里屠苏耳边,用暧昧的口气道:“屠苏在生我的气可是气我昨夜不够怜香惜玉,未能照顾好你的感受”
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居高临下清楚地看到少年连耳根都红了起来,顿觉心情大畅,于是更加卖力地逗弄起这脸皮极薄的青涩少年:“倘若是这样,那我这厢给屠苏赔不是了。不仅如此,今后再与屠苏行欢、爱之事,在下绝不会如昨夜那般粗暴行事,必然对屠苏百般疼爱、细心照顾,用尽全身解数讨好少侠,定会让屠苏感觉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听得那人言辞越发淫邪下流不堪入耳,百里屠苏臊得一张俊脸越发通红,忍不住咬牙斥道:“休想”
“屠苏不喜欢被那样对待”欧阳少恭惊诧莫名:“莫非屠苏还是喜欢比较粗暴的方式倘若当真如此,在下也愿意配合少侠,定然让少侠满意。”
“你”意识到论口舌之利自己远逊欧阳少恭百倍,与他理论只会自取其辱,百里屠苏纵然心中如何气恼也只好闭口不言,免得招来身后人更多言语调戏。
见到百里屠苏不再理会自己,而是选择了对着墙生闷气,欧阳少恭的恶作剧心理得到了满足,越发欺负上了瘾,凑到百里屠苏耳边谆谆教诲:“不过,恐怕这几日内,我是无法满足屠苏的需求了。一来我要忙蓬莱重建之事;二来屠苏大病未愈,自当好好休养几日。纵、欲过度,终究会伤身。少侠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一下养生之道,切莫过于贪恋私、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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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