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婷玉脸色铁青,猛然一声就嚎起来,扑进孟氏怀裏就不抬头。
“怪我怪我!我不是好姐姐,竟让妹妹厌弃了我。”
吴蓉贞冷笑不言。
戏精就是戏精,突然飙戏的能力真是令人钦佩。这可不,流泪一滴,轻言细语一拨,就能将刀子往她这头伸了。
她做什么还要在这无趣的吴府继续当观众,让她提前离场好了。
吴蓉贞打定主意,不说话。
孟氏也哭:“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这么不团结,让为娘的怎么办?你们这是要了我的命,知不知道!”
吴国公沈着一张脸。
原本怜惜吴婷玉的心情也被打搅了,可不是就如贞姐儿所说,这一身白衣,从头饰到脚,全用白色的,搞不清白的人还真会以为他今日告假是府内办丧事呢!
外面养大的就是不成体统,只会哭。
吴忠围着孟氏娘两团团转:“娘娘娘,您别哭,您晚上头疼了可怎么办。”
吴文极其不满:“贞姐儿你就不能让让你姐姐?她可是替你在外受了十五年的苦,不懂大宅内的规矩你就不能教教她?非要如此吗?我看玉姐儿对你就挺好,前几日不是还把屋裏的好首饰全让给了你!”
吴蓉贞皱眉。
果然来了吗,从二哥吴文开始,吴府的风向逐渐倒向吴婷玉。
还未等她说话,吴敬却是站了出来,气冲冲骂道:“二哥你讲讲理,谁才是你妹妹。”
“两个都是,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吴敬就笑了:“不帮亲?你是偏帮亲吧!贞姐儿说的有错吗?玉姐儿穿成这副模样,哪裏有点吴府千金的模样?再说那些首饰,你亲眼见着玉姐儿派人送给贞姐儿了?我昨日还去贞姐儿屋子裏,看她房内陈设都还是去年的旧物,今天她头上戴的珠花还是前年生辰我送给她的!”
这意思就是在说吴婷玉在说谎了!
吴文分明亲口在吴婷玉屋子外面听她说的呀,可是他的确没有亲眼看到吴婷玉的人将首饰给贞姐儿送去。
吴敬见他犹豫的模样,心中早就猜出了几分:“玉姐儿你说你把首饰都送给贞姐儿了?”
吴婷玉点头。
吴敬笑:“那是母亲父亲补偿你的,你既不喜欢,也别这样啊,丢给你妹妹做什么?”
“你!”吴婷玉气得眼睛都红了,“我没有不喜欢!”
吴蓉贞就笑了:“那就是我横刀夺爱?”
吴婷玉眼神娇柔,向瞪吴蓉贞又佯装来不起气势,最后只是抽泣,一言不发,让众人遐想。
吴敬只站吴蓉贞这头,轻嗤:“又来这招。”
孟氏瞪他。
吴敬这才收敛。
“贞姐儿,你要是缺衣服首饰,只管跟院裏的妈妈说,玉姐儿从小不像你锦衣玉食,她在外头吃了苦。你多宽待她一些。”孟氏跑到吴蓉贞身旁,言辞恳求。
如今娘跟二哥吴文都站她这头了,吴婷玉低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吴蓉贞不着痕迹将她的手扒开,神色疑惑:“娘!我这不是正在教姐姐规矩吗?”
孟氏微楞。
吴蓉贞继续道:“她穿成这模样,若只是在吴国公府,这裏裏外外反正都是一家子人,也都没什么。可若是在外头呢?若是同亲王府有宴会,喜宴,就她这样?穿着一身白过去?这不是惹人嫌吗?还有宫宴呢?万一惹了太后姑母不悦,吴府上下还能安枕无忧?”
孟氏突然就不哭了。
她竟没想到这一层。
“那你也不能夺了你姐姐的首饰啊,你这让她多委屈啊。”
“谁说姐姐的首饰在我那儿?”吴蓉贞继续装糊涂。
孟氏这回彻底懵了:“你姐姐的首饰不在你那儿在谁那儿?”
吴蓉贞低头不言。
吴文也楞了,毕竟这件事是他捅出来的。玉姐儿不是派了她房裏的丫鬟将那堆首饰给贞姐儿送去了。
难道真如吴敬所说。
她在骗他?
吴敬冷笑:“贞姐儿房间就那么大,母亲若是不信,派身边妈妈去查探,事情真相如何尽数可知。”
孟氏扯了扯吴婷玉的衣袖,眼神责问。
见吴蓉贞脸上全无惧意,神色淡定,吴婷玉也有些迷茫了。难道是小翠独吞了那些首饰?
不可能啊,那丫鬟没这个胆子啊!
“要……要不,娘您派个妈妈去妹妹房内查看?”吴婷玉娇滴滴地建议。
孟氏脸色骤变。
这外头养大的女儿也太不懂事了,姑娘的闺房能随便让人搜的?若这件事传扬了出去,吴国公府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前几日的风波都未平,想到外头对吴婷玉的流言蜚语,孟氏突然对这个女儿有股子厌弃之感。
不成体统,失了体面。
吴国公也没了好心情,怒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夫人下去给玉姐儿找个管教婆子学学规矩,贞姐儿也不小了,有些宫规也该学学了。”
吴蓉贞没有註意到吴国公说的是“宫规”。
祠堂内众人的目光跟心思都放在吴婷玉身上,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一言难尽……
唯独吴护註意到吴国公的言外之意,他冷漠的眸子凝视吴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