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吴护毫不犹豫反对。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
连他自己都惊了,事后反应过来,他竟然对顾泽说了“不可能”,
吴护心有余悸。
顾泽冷眸突然就沈了沈。
“下个月溪公主的生辰,
记得好好表现。”
不容吴护再吱声,顾泽踏着星步,
走了,周围只剩下虫鸣声。
……
同亲王府的宴席,
折腾出很大的动静,有种若不让这满京城的贵女皆来,
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吴蓉贞今日梳着好看的发髻,化着精致的妆容,在万千贵女的瞩目下和叽叽喳喳闲言碎语的议论中,
踏入了同亲王府。
“瞧,那不是吴家大小姐吗?”
“什么大小姐?前段时间京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千金’的传言,
你是全然不知道啊?这个啊,
表面看着高高在上,实则是个冒牌货,平日裏端着的仙女,没想到也有今日!”
“那那位真千金呢?今儿没被请来?”
“嗤!你还真不知道啊?那真千金被这假货欺负得直接去了府外清修,
说是看破红尘,
我瞧着就是被这冒牌的妹妹给折磨出去的。”
“竟还有这样的内情?”一官家的小姐惊呼。
“可不是嘛,还有一事你不知道吧?就之前一直帮吴国公府当差的刘婆子,她口中亲自传出来的,
说这吴府二小姐啊,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私底下不晓得养了多少个男宠,
还、还把肚子给捣腾大了!”
“别瞎说!这可关乎女人的清白!”方才还惊呼的小姐,此时脸都羞红了,但眼裏的神色却暴露出她内心的渴望和八卦。
“这有什么好瞎说的?”一直在碎嘴说八卦的姑娘轻蔑一笑,“那宫裏的太医都来回去了吴府好几趟,不然你以为呢?老实说吧,她啊,就这个命!听外头人说,估摸着日后也生不了孩子,果真就是恶人自有恶人收。”
各种难听又碎嘴的话,接二连三传到吴蓉贞耳朵裏,春花气得要命,要不是被吴蓉贞拦着,她直接就想不顾身份,冲出去找这些贵家小姐们理论!
什么样的人啊!才会这样蹉跎诽谤她家小姐!
吴蓉贞却是一脸淡然,这样的话,早在前世她就听过了,而且还一直天,天天听,那会儿她成了鬼魂,半夜都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气晕过去。
或许是前世练得好,现在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远远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了,算上前世的年龄,她都可以当在座这群小姑娘的娘了……
一想到这裏,她竟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
……
世上最尴尬的处境就是,旁人都在诽谤你,侮辱你,欺负你,可你却安然处之,甚至……像吴蓉贞这般,不顾他人脸色,不合时宜地在众人眼皮底下笑了出来。
众人:……
其实她们更是疑惑,这吴蓉贞脑子还正常着吧?莫不是承受不来打击跟压力,崩溃了?
同天儿远远就从屋裏走出来,亲自迎接吴蓉贞。
这可是给足了吴蓉贞的脸面跟尊严,给她上上宾的地位对待。
周围贵女们眼裏顿时又是嫉妒又是恨,见同天儿出来了,也不刁难吴蓉贞了,目光跟註意力全部放在同天儿身上,巴不得跟她身后讨好巴结。
“怎得来得这般晚了?讨打,讨打!”
吴蓉贞苦笑不得地看她:“这么大人了,怎么总跟个孩子似的。”
“你瞧瞧,这姑娘来了我家地盘,还敢跟我叫嚣,简直是无法无天!”同天儿摆起她郡主的架势,对周围贵女笑了起来。
顿时,众人捧场,都或真笑,或假笑,脸上楞是给挤出一丝笑容。
赏花宴就这样开始了,同天儿原本挽着吴蓉贞去池子附近欣赏那新绽放的睡莲,还没走到池边,突然身边一姑娘给她建议。
“郡主,这睡莲是没有杏花好看,我瞧着吴家二姑娘应该去看看那墻边的杏花,开得多好呀。”
同天儿脸色顿时就冷了,她回看那说话的姑娘,正是之前一直在私底下诋毁吴蓉贞的那人。
“哦?这杏花有什么典故?”那惊呼的姑娘,一脸小家碧玉,看着就不聪明,却是个八卦的。
吴蓉贞苦笑:“这才几日不见,孙家大姑娘就巴不得大家记不得我,真是处处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