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顾影怜说话，就被陆知初推着进去了。
程亦白看到顾影怜，向她招了招手，“小怜，这边。”
会议室其他人都低头看资料，没人关心进来的到底是谁。
顾影怜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陆知初一步一步走到主位上，然后坐下。
陆知初拿起面前的资料册，看了顾影怜一眼，勾了勾唇说：“去坐下，我的‘普通朋友’。”
他特意咬重了“普通朋友”这四个字，仿佛故意强调什么。
顾影怜走过去，坐在程亦白身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主位上的陆知初。
上次去陆氏集团时她就觉得奇怪了，陆磊不是一直抵制他进入公司吗？
谈判正式开始，程亦白把准备好的ppt投影到荧幕上，讲解公司的优势。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程亦白总结：“综上，就是与我们公司合作的原因。”
陆知初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看着程亦白，问：“那么你觉得贵公司的不足之处有什么呢？”
谈判桌上谁问这个，大家都是把自己公司可劲儿往好了说，现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程亦白梗了一下，大脑飞速旋转。
没等他说话，顾影怜先开口，“我们公司的不足之处就是，还没能与贵公司达成合作。”
一句话既化解了尴尬，又捧高了对方的地位。
陆知初没继续提问，把机会留给了其他人。
等一轮问答结束，几个人都觉得顾氏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把话题转到了价格上面。
凡是谈判上的事情，只要说到价格，必然是要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你来我往，虚虚实实辨不清楚。
主要是程亦白在跟他们推来推去，顾影怜偶尔说上几句。仟韆仦哾
最后好不容易谈到了一个双方都觉得还可以的价格，程亦白正打算再讲讲，说不定还能再低一点。
陆知初开口了：“这份合作暂时放着吧，我们不着急。”
程亦白咬咬牙，不知道陆知初这是针对他，还是怎么回事，话里有话的说：“还请陆总把话说清楚，我们顾氏这几年发展迅速，绝对有资格作为陆氏的合作伙伴。您忽然说这种话，是出于公司层面考量，还是个人层面？”
说白了就是在问陆知初：你是不是针对我？
陆知初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么我想请问程先生，f市4大家族，论实力你们比不上宋氏，论给出的价格，更是差了一大截，哪儿来的勇气问我，出于什么层面考量？”
程亦白手指摩挲着桌子上的资料，没说话。
陆知初继续说：“更何况，我们公司选择合作对象，多进行几次考察，难道不应该吗？一次会议就能解决，那不叫谈合同，那叫签合同。明白了吗？”
既然陆总这么说，旁边的人也没有反对的，都收起了手边的资料册，没有久坐下去的打算。
看着程亦白被陆知初气场碾压，顾影怜没说话，默默的收拾好资料，知道这次合同是签不成了，只能回去把方案改改，期待下次的谈判。
“散会。”
窗外天色早就昏暗下去了，大家都饥肠辘辘，就等着陆知初这句话了。
程亦白收好资料，等陆氏公司的人都走完了，才卸了力，瘫坐在位置上。
“学长，失败是在所难免的，早点去吃饭吧。”顾影怜抱着资料打算离开，看到程亦白这副样子，想着还是安慰两句吧。
谈判的事儿，谁都说不准，程亦白在商场这么多年，也明白这个理儿。
可他刚才在谈判桌上，被自己的情敌死死压了一头，这种事儿跟寻常的失败不一样，只能让他感受到浓浓的挫败感。
眼见劝不动，顾影怜自己也饿了，懒得说下去，抱着资料，留下一句“别忘了吃饭”，就从会议室离开了。
陆知初站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抽烟，远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不甚清晰的光芒，顾影怜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从另一边的走廊离开了。
捻灭手中的烟头，陆知初转身，却看见会议室的灯已经关上了。
他走到顾影怜的工位前面，看到她电脑都关了，包也带走了，说明人早已经走了。
也罢，反正谈判没结束，多拖一段时间，就能多来几次顾氏。
顾影怜拎着包下楼，刚走到公司门口，春天的风吹来，让她小小哆嗦了一下。把卫衣领子往上拉了拉。
门口车来车往的，她忽然不想打车了，从这里到别墅，走路的话不过半个小时，溜达着回去也挺好。
顾影怜想着刚才会议上陆知初说的话，宋氏也在跟顾氏争夺这次的合作吗？而且宋氏给出的条件更优？
这样的话，陆氏如果选择宋氏，那顾氏在海外的推广就要泡汤了，之前顾严威的计划也吹了。
呼——
顾影怜长叹了一口气，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总是在思考，她都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真的要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