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铃声，方殷赶紧开门，看见苏可来了，拉着她的手进来，“坐吧，吃点东西。”
苏可看了眼他墙上挂的那些画，将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一脸神秘的说：“猜猜我今天给你带的什么？”
看着长长的礼盒，方殷托腮想了会儿，猜到：“玫瑰？”
“我有这么俗？”苏可皱眉说。
“那就是……”方殷用手比划了整个盒子的长度，“一副画卷？”
“对了，但没完全对，”苏可故弄玄虚的说：“再猜猜。”
“这要怎么猜啊？”说着，方殷将礼盒抱到怀里，“不如让我打开看看吧。”
“打开一点点，看看。”苏可笑着用下巴指了指礼盒。
方殷将礼盒上面的缎带拆开，缓缓打开一角，看到画卷的一部分。
这种画布，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估计是哪里淘来的古画。方殷随口猜了几个古代画家，却都不是。
他摩挲着画卷的纹理，摸了半天没摸出来，索性直接放弃了，两手一摊：“好吧，我输了，你告诉我吧。”
苏可得意的笑了，“打开看看。”
画卷被方殷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腿上缓缓展开。画卷打开一角的时候，他看着熟悉又特殊的配色，一个激灵，停下了正在打开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苏可，“是我想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苏可明知故问，“再打开一点，不过可要小心，这画有年代了。”
方殷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动作迅速的卷起画卷，起身跟苏可说：“走，去地下室，我怕弄坏了这幅画。”
俩人一起到了地下室，方殷将画卷放在工作桌上面，去洗手间将手洗干净，用无菌纸巾擦拭了好几遍，才重新站在画卷前。
看到他如此谨慎，苏可打趣：“对待画比对女朋友都耐心。”
画卷在工作桌上被缓缓摊开，看着梦寐以求许久的画卷，方殷惊讶而又有些失望的问苏可：“这是你从哪儿拍卖来的？”
看出方殷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苏可有些不解，“不是拍卖来的，我一个私人收藏家朋友送我的。”
“送你？”方殷眼中的失望丝毫不隐藏了，收到礼物的惊喜已经完全褪去了，他扭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副《原野》。它不是被陆知初买走了吗？现在还挂在陆家酒窖里呢。
苏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态度，笑容也渐渐隐下去了，“你什么意思？不喜欢？”
意识到自己情绪不正常，方殷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告诉苏可，她送的礼物是一副假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伸手在画卷上摸了两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惊讶，想不到这幅画居然在你手里。”
“是吗？”苏可不相信，“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惊讶是失望呢？”
手中的画纸触感不错，方殷凑近了观察，发现连印章都仿的跟真的似的，他嘴角嘲弄的笑容一闪而逝，“我只是觉得，送你画的朋友，还挺慷慨的。这种特别罕见的画卷，说给就给了。”
“当然，我跟他关系特别好。”苏可凑近了看那副画卷，赞叹：“你看这幅画，每个色彩都用的很跳脱，但聚合在一起，又显得无比和谐。”
在她的评价下，方殷又低头看了眼画。陆纪相册里的和苏可送来的画里，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因为陆知初那副他没见过，所以无法真正分辨两幅画的区别，只是从前听别人说，《原野》的作者落款很特别。只是没有对比，无法分辨。
主观上来看，他比较倾向于面前这副是假的。毕竟这种画卷很难得，平常人怎会作为礼物随便送与别人？
现在两个猜测在他心中左右摇摆，得不出一个确切答案。
方殷担心再跟苏可聊下去，会暴露他心中的想法，索性将画卷收起来放在盒子里。
随后他撑着桌子问苏可：“你说的那个朋友，是男的女的？”
苏可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有男有女。”
搞不懂她这个回答的意思，方殷索性不追问了，揽着她的肩膀从地下室出去，将画卷的事情抛掷脑后。
……
陆纪去了趟银行，发现陆磊将他的银行卡给冻了。他原本打算去进点儿货的，最近一直欲求不满，他实在难受。
但现在没钱了。
他站在银行门前，暴躁的抓了抓头发，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的，心情特别糟糕。
在拦路墩子旁边思考了一会儿，陆纪给陆磊打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陆磊一点儿都没过问他的生活，完全是当他没这个儿子了，零花钱也都没了。
电话被挂断两次，陆磊才接听，上来就语气冷漠的问：“说。”
他这个语气，把陆纪要质问的话吓回去了，支支吾吾半响，才问：“你把我放零花钱的那张银行卡……冻了？”
“怎么了？”陆磊憋着怒气，“你不是想要自己挣钱吗？嫌我给的钱少，那就自己去挣啊。”
“没有，爸，”一听说“自己挣钱”，陆纪立刻慌了，赶紧服软，“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嫌弃你给的零花钱少，当时是别人骗了我，我……”
“少废话，我忙着呢。”说着，陆磊就要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