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宁从梦中惊醒时,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刚爬上岸。
不知过去了多久,起伏的心脏才缓缓平复。
转头看向窗户,微白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
天还没亮。
现在已经是那场官司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可程岁宁还是无数次梦到在法庭上,周温宴笑着对她说出那句话的场景。
紧接着,就是年少时期的周温宴出现在眼前。
他温和又细致地问自己:“岁宁,你喜欢我吗?”
程岁宁每一次的回答都是坚定果断地点头。
可现实中,她再没见过周温宴一面。
程岁宁是在官司结束的一个月后才恍然大悟,周温宴是真的放手了。
她联系不上人,问过他的助理,问过夏穗,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周温宴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早知道……就早点答应和好了。
程岁宁大病了一场,持续不断的发热,吃药打针都没用。
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主动提出要来照顾她的人会是夏穗。
卧室里,程岁宁把体温计从嘴里拔出来,刚要撇到一边,被正好走进来的夏穗给拦住:“岁宁姐,你要干什么?”
程岁宁满不在乎:“反正又死不了人。”
夏穗拿起体温计的手一顿,缓缓转头看向她:“这句话,我师哥也说过。”
听到这句话,程岁宁瞳孔缩了缩,眼睫紧接着就垂下。
她淡淡道:“管我什么事。”
“三十九度五。”夏穗报出体温,转而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嘴硬的人啊,放不下就直说呗,又不会少块肉。”
程岁宁想都没想就说:“没有。”
夏穗撇撇嘴,拿过退烧药和温水递给她:“你就嘴硬吧,到时候人送进去火化,出来的时候嘴都还在。”
“说点吉利的行不行?”程岁宁皱着眉把药吃了,又说,“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我和周温宴不合适。”
夏穗闻言挑起眉:“你还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