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宁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醒。
她睁开眼睛,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怔楞了很久。
半晌,她缓缓坐起身,被子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
看着自己身上被布满的痕迹,程岁宁关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进了脑海。
她深吸了口气,赤足踩上地板。
一推开房门,周温宴果然坐在长沙发上。
真像是在做梦啊……
可惜不是。
程岁宁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周温宴。
周温宴却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她满脸防备:“你还想做什么?”
闻言,周温宴身形一怔。
他心里有些痛,但没表现出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握着程岁宁的脚踝,慢条斯理地近乎虔诚地帮程岁宁把拖鞋穿上了。
程岁宁垂下眸,神情复杂:“有必要吗?”
周温宴没有站起来,而是仰起了头。
明明是处于低位,却似乎是在和程岁宁进行一场引诱性的平等交易。
“岁宁,只要你想,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
程岁宁不假思索的开口:“周温宴,你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好看吗?”
周温宴垂下来的眼睫挡住不为所动的神情。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他起身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反正我爱你。”
这样抱着,都觉得是奢侈。
他不会觉得生气,更加不会愤怒,他愿意接受程岁宁所有情绪的反扑。
应该他承受的,不应该他承受的,但只要是程岁宁的,就都可以。
程岁宁任由他抱着,没说话,也没挣扎。
态度却依旧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