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感受着徐长老的打量,攥紧了自己身上这的蓝白衣袍,视线却看向那个穿着红衣懒散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依旧那么随意,看起来就连自己王家人的所有性命,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要紧的大事。
她的眼眶又不自觉的红了,曾经,她也像那个女人受万千瞩目,被人捧在手心里,备受宠爱。
“好好打,为师看好你。”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一道沧桑颓废的男声响起,整个场地似乎安静了些。仙门那些人对这道声音的所有者似乎很熟悉,皆是面面相觑,闭口不多谈。
洛宁朝那人望去,心底对来人是谁已经有了把握。
那人胡子拉碴,头发也不好好束好,原本正经的不行的蓝白道袍被他穿的歪歪扭扭,走路的步子还是虚的,像是刚喝了酒一样。
仙风道骨的长相硬是被糟蹋成了酒鬼的模样。
柳云又走了几步,接着又打了个酒嗝摸了摸有些发红的鼻子,这才站稳,眯着眼看着台上的自己的乖徒。
阮软看向柳云,虽觉得他这样子有些丢她的脸,但心里有些纠结,好歹也是专门来为她撑腰的......
“我会的……不用担心我。”她冲台下的柳云说道。
最开始进入柳云门下时,阮软还不怎么清楚情况,只是看到柳云洞府落败的情形时觉得难过,只当自己命运多舛也就罢了,居然与仙途也了无缘分,拜在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人门下。
不过后来别的门派的一个师姐告诉她,让她不要灰心,跟着柳云也是同样能学到真本事的,她将信将疑的相信了,直到看到柳云稍稍展露一手后,才安下心来潜心修炼。
“徐长老,开始吧。”她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些。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鎏金黑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动听,待脚步声近了后,一个高瘦的身影靠近了洛宁。
“师尊。”谢长思喊了一声。
洛宁看也没看他,只是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对了,昨晚睡的好么?”
谢长思似乎有些惊讶师尊会关心这个,眼尾微微有些上扬:“睡的很好。”
他的声音甜丝丝的,就好似昨夜那个虚弱的快要昏过去的人不是他一般。
果然是在瞒着她关于他生病这事,洛宁垂下眼,看来谢长思是真不想让她担心啊......
“魔尊。”徐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该派人上来了。”
洛宁与徐长老对上视线,心里却门儿清,自己无论派谁上去,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改变,那就是她们魔门必败。
于是,她随便点了一个人,让他去走个过场。
阮软也不愧是女主,为了复仇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勤学苦练,就那身法也是极其敏捷。她那魔门弟子被逼的节节败退,最后悲惨的败下阵来。
不仅如此,她竟然小小年纪就领悟了剑意,每一招都隐隐带着一股气势,坚决狠厉,洛宁不用想也知道,假以时日,阮软的剑术只会越来越厉害。
这就是天选之女所有的天赋与机缘么?
发愁啊,她用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阮软。
似是接收到了仙尊的示意,在这一场结束后徐长老附身在阮软身旁说了些什么。阮软点了点头,便走下台,往仙尊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黑色的斗篷向后翻飞,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命运的齿轮,早在洛宁为了完成剧情,迫不得已让手下灭了王家的那一刻缓缓地转动了。
徐长老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仙门胜!魔尊,你们要是再不加把劲,这试炼大会的魁首可就又要被我们仙门夺走喽!”
洛宁不屑的笑了声,并未应话。
坐席上的仙门弟子的情绪又振奋了些,血气方刚的他们对于胜负是狂热的,独有那么一份少年的朝气。
“仙尊......”离生的声音响起。
宋安正襟危坐,顺便翻看这门内一些琐碎的待处理的事物,听到底下弟子的呼喊后,眼底竟也浮现出丝丝笑意。
闻言,他抬眼朝离生看去,古井无波的面上忽然有了那么一丝的变化,眉头也紧蹙了起来。
“离生,怎么了?从早上起你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可别忘了,你是体质至阳的童子,心中不应该有旁的杂念。”
仙尊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离生张了张口正打算如实招来,却有一道声音抢了先,他只好委委屈屈的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仙尊......请问找阮软有什么事吗?”
那是一道女声,女子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动听,娇俏中还带着那么一丝可爱。女子的那双杏眼也是极为动人的,表面附带着水色,如湖水般。
宋安微微抬眼,粗略的打量了她一番,薄唇轻启:“你就是刚刚那个打赢了魔门的弟子?”
阮软看着那副清冷俊美的五官,白净的小脸升起一抹粉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