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我想同你这徒弟说几句话。”洛宁忽然道。
宋安望了自己身旁的徒弟一眼,这两年半来,她的修为果然猛涨,在同门弟子中已经成为了翘楚,自己当初的眼光果然没错。
闻言,阮软连忙看向自己的师尊,正好与他那双黑眸对上。以前她总觉得那双眼眸向来是冷清的,也不曾装下过任何人。但现在,她觉得师尊他变了。
“仙尊,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她低头道。
宋安想到之前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于是淡淡道:“是害怕?我就站在这,给自己设一个隔音结界,你们想说什么便直接说,不用顾及我。”
他的衣袍微微掀起,一道法力波动在空气中翻滚,逐渐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淡白的屏障。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的闭上了眼。
洛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性格真的就如原书中所说的那样正经严肃、那么的一丝不苟。
确保他这结界的确有用后,她偏过头去看向阮软,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喜欢你师尊对么?”
阮软的神色一变,将恨意掩下后谨慎地说道:“你胡说什么。还有,你离我师尊远些,莫要再害他了。这两年来,他闭关的日子越来越少,修为不进反退,授课时也总是走神。特别是去年的冬天,你可知道师尊他一个人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站了一天一夜!虽说师尊他早就快是仙人之躯,但他竟傻到不用法力护着自己,回去整整病了一个月之余,其间还胡言乱语说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师父!”
阮软眼底的心疼之色溢于言表:“那雪染白了他的鬓角,那冷意冻白了他的唇......这些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管你自己的快活!”
洛宁有些听不懂她的话,男主他这般大概率与女主相关,和自己也井未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啊。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按照自己方才的想法来。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可以帮你。”
阮软抬头看向这个听了这么一番话仍旧无动于衷的女人,心底的恨意又深了。
若不是她那般扰乱师尊的道心,他那样一个干净的人又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想怎么帮我?“阮软问她,衣袖下的手不知不觉间紧紧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剑魄一行你师尊有没有答应你,带你一同前去?”
阮软咬了咬牙:“师尊他这次不愿带我。”
“我可以让他带你前去。”
自己只要以赌约要挟他,他应当不可能不会应允。
洛宁忽然看向一旁的宋安,他的眼依旧紧闭着,但平日里冷峻的他在闭上眼后反而退却了些许锋芒,面部也变得柔和。
阮软的话又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有些不理解。这样的人怎么会像女主话里说的那么狼狈不堪呢?原书中的他是天之骄子,是得道成仙的最有天赋的修者,修为怎么会这两年来不进反退?
她收回视线继续道:“途中我会给你创造机会,但需要你自己把握。”见她还没回答,她笑的更加耀眼,“怎么,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这些事无需你教予!”
阮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发现她是真心想帮自己后,心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帮我,还有......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喜欢他?那你为何还要纠缠师尊他?”
洛宁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啊。
“帮你?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她妩媚的笑了笑,“你愿意么?”
阮软沉默了一会:“可以。”
洛宁转身,随即一挥手,竟是替宋安解除了结界,而结界里的那个人的发丝顺风飘散,解除结界时带起的风甚至是连他的衣衫都吹乱了。洛宁着实有些惊讶,她本来只是想试试,却没想到宋安对她根本就没设防。若是刚刚她想伤他,眼下已经得手了。
洛宁抬眼与他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对上,随后听见他淡淡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她又问道,“你们打算去哪游历?”
宋安的视线忽然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魔尊派人打听我?”
“怎么了?”洛宁有些奇怪男主为何对这个点这般敏感。
虽说知道他这是准备去游历这一消息确实奇怪,但在他的眼里,自己喜欢他,打听他的消息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看了她很久,压低声音道:“少了一封。”
洛宁一愣,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仙尊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他说道,过了一会又来了句,“告辞,我这次只是顺便来告诉你这个赌约,你不要多想。”
“阮软,我们走。”他一掀衣袍,从坐席上站起,随后带着阮软走了出去。
“魔尊大人,授课的时间到了。”外边的弟子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宋安听到后边的铃铛声近了,步子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头看。
他不知,她到底与那弟子有没有联系,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希望她能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能够身心只有他一人。
阮软看着师尊的神情,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假惺惺的说要帮她?她是自己的仇人,自己又怎会让她如愿?更何况那般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会这般好心?
“师尊,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游历地点是哪?”她问。
“悠水镇。”宋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