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洲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说:“本来要用那块地来建福利院,集团的高层肯定是不同意的,虽说他们同不同意不太影响易蒋的决策,但以我对易蒋的了解来看,如非必要,他绝对不会明摆着与大家对着干。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出了这宗事,那块地用来建福利院变成了最好的选择,如此一来还能赚得个好名声,他这一步走得很漂亮。”
“你怀疑易蒋预先知道了这件事的发生吗?”
“谁知道呢,或者他真的是个天生的商业奇才吧。”易洲仰着头靠在椅背上,他用修长的手指推了一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属眼镜,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郑穆青看着易洲桌子上摆着的一杯柠檬水,杯子上面印着当地一家老字号餐厅的标志。可是那个餐厅的地址距离这边比较远,以郑穆青对易洲的了解,他不太可能一大早特意跑那么远的地方就为吃一个早餐。
“你到那边有事?”郑穆青问。
“啊?”易洲不明所指,回过头来,顺着郑穆青的眼神望过去,才知道他指的是那家餐厅。
“哦,到高速口那边去接人,顺便在那附近吃了个早餐。”易洲随意地答到。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崇海还有这么多朋友了?”郑穆青有点不是滋味。
易洲笑了一下,好像并没有打算深入解释。
这时候,郑穆青的手机响起了,他一看信息,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易洲问。
“安琪那边出了点事。”郑穆青有点紧张又有点急躁。
安琪周窝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缩在大裙摆里面,头发自然地披散在肩,有些许的凌乱,却更添颓废美。她手指夹着一根女士香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的烦躁。
而他的经纪人小周,则正襟危坐地,甚至有点哭唧唧地向傅云帆他们诉说着。
“意思是,你们的司机李维勇失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能具体说说吗?”傅云帆问。
“我们也是刚刚发现的。”周经纪语气焦急得让人感觉他随时都要抽出手帕来擦眼泪。“我一起来就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只是下楼去吃早餐,所以也没在意。但刚才我打他手机发现他关机了,而且他的行李都收拾走了,什么都没留下。而且……”
“而且什么?”傅云帆问。
“而且我们发现安琪一些贵重的珠宝都不见了,连我自己私人的稍微值点钱的物品都被他带走了。”周经纪说着,果真用兰花指从衣兜里夹出一条粉红色的花手帕,轻轻地擦了一下眼角。
“你说起来的时候就没见到李维勇,那么那时候具体时间是多少点?”傅云帆问。
“早上七点多,差不多八点吧,我记不太清。”周经纪哭唧唧地说。
“你们认识李维勇多长时间了?对于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他到我们公司任职司机也有差不多两年了,一直跟着我们团队到处飞,关系还是很好的。我早就把他当一家人了,所以才对他没有半点提防。实在没想到……”周经纪越说越激动,几乎都要破音了,“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
“在今天之前,他有什么异样的行为吗?”
“没有啊,他这人平时木讷得很,问三句才答一句,谁能看出他有什么异样。”
“你们在3号晚上,准确来说应该是4号凌晨零点的时候,开车经过恒峰山下的公路,据我所知,那并不是唯一也不是最优的路线选择,请问当时是谁建议走那条路线的。”傅云帆问。
“是小李啊,这就是司机该做的事,我们一般都不会过问。”周经纪说着,又强调了一下:“况且那晚我们都喝了点小酒,一上车都昏昏欲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