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苏浅睡了几个小时,两个国家有十二小时时差,飞到了那边也应该是白天了,她不想耽误一分钟,只想飞奔过去。睡得这几个小时里梦里一直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半身的鲜血朝他喊着救命,然后身后的冰川慢慢的将他吞噬,男孩还在不停地喊着救命。
苏浅从梦中惊醒,还喊着最后一声“不要…”旁边坐着的男士递过来了一条藏青色的手帕,苏浅道了声谢谢收下了。
这个梦不是苏浅第一次做,只是梦中的场景是交杂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就是k。那是许铎衍订婚的第二天,苏浅漫步在周边散心,转着转着到了一片有些荒凉的草地,本想着转身回学校,就听得到了躲在草丛里轻微的有些羸弱的求救声。苏浅沿着声音看到了那个少年,半身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这是苏浅第一次看见鲜血能流成这样,像是止不住的小溪,汩汩而出。苏浅真的不想多管闲事,身处异乡,明哲保身,但是男孩那张俊朗还略带稚气的脸,眼神亦是干净单纯,看的苏浅心中顿生怜惜,只能咬着牙上前帮忙。而男孩执意不肯去医院,苏浅无奈回宿舍取回了从国内带出来的几瓶云南白药才将他的血勉强止住,就连衣服也是是临时拿的室友男朋友的,然后苏浅搀扶着男孩去了一个酒吧,苏浅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似灯红酒绿人头攒动的酒吧竟然是一个交接任务的场所,有组织,有规章,而苏浅作为男孩的救命恩人从那天起就和这有了渊源…
飞机上响起了播报员的声音,目的地m国马上就要到了。苏浅在心中又一次祈祷,希望k不要有事。
医院里付哥守在病房的门外,知道苏浅要来,早早地等着她。
病房里,依旧是漫天的消毒水味,一个瘦削的男孩躺在病床上,旁边挂着七八瓶药水,这些这一天都要滴进他的手臂里。
躺在病床上的男孩缓缓睁开的眼,有些无力。
苏浅的泪水早已决堤。“怎么会这样,你就不会保护自己吗。”
病床上的男孩没有吭声,任苏浅抓着自己的手继而嘴角微微的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