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林海中穿梭,脚步没有一丝要等待我跟上的意思,我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去,她的速度极快,像是山中的精怪对寸土寸草了熟于心,我必须要跟上她,否则我可能会找不回下山的路,也失去了进一步观察的机会。
眼前出现一个防空洞,我想起来小时候听过的寓言故事:狮子在里面装病,让狐狸带着动物来探望自己,然后吃掉他们。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离居住区有很远的距离,这种荒废的洞穴是野生动最爱的场所,尤其蛇类更爱这样的场所,我下意识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野兽出没留下的痕迹,但时间不容我细看,她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我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追进去:“夏鸥,慢一点,注意脚下”
“你怕黑”她停下来望着我。
这个防空洞起初还能隐约看到人影,随着我们的深入,越往里走越暗,昏暗吞噬着手机的光芒:“别乱跑,一般防空洞会有很多岔口,一着不慎会走丢”
她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步履匆匆一头扎进黑暗,黑暗中的九曲十八弯:“我竟然不知道你胆子倒挺大,怎么着,还想往里走?”
“我要找一个东西”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我开始担心一些安全性问题,我们才到这里,即使失踪了恐怕也不会有人注意,被发现的时候可能尸体都已经凉透,我继续吓唬她:“以前的防空洞里也许会有超自然的东西出现,你真的不害怕吗?”
“你不是医生吗?理科生还信这些?”她疑惑的问我。
“正是因为我近距离接触,所以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没办法解释,一味地相信科学就是一种迷信”我解释道。
“可是这个洞,我从小进来玩,非常熟悉,从来没有碰到过你说的那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野兽”她说。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有人牵上了我的手,凉凉的,软软的,我下意识照了一下,是她牵上了我的手,白色的光晃在她的手上,她停下来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我从来没有牵过她的手,她也从未主动牵过我的手,这个时候她主动牵手是为了缓解我的情绪,白色的灯光下她看着我,我看着她,有句歌词这样唱最怕空气忽然安静,此时防空洞里面隐约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是个女生的声音,听得不清晰。
我笑笑然后开个玩笑打破僵硬:“这是你跟你姐姐的秘密基地,不会是你姐姐在里面向你求救吧?”
她忽然立住,通过她的手我感觉到她的紧张,她断然道:“不可能”
她真的紧张了,整个人汗毛倒立,我以为是我不好笑的笑话吓到了她“逗你的,里面应该是其他来探险的人”
“这个地方福利院的孩子都不会来的,难道是姗姗?”她有些不敢确定。
“往里走不就知道了”我说。
她有些犹豫,最后想到做下决定对我说:“嗯,那你把手电灭掉,我们去吓一吓他们”
我不相信她是为了吓吓里面的人才叫我灭了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如果里面的不是高珊,你忽然吓唬人家,给人吓出问题你觉得是你赔还是我赔”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的”她信誓旦旦道:“而且你不就是精神科医生吗?”
“为什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信誓旦旦的觉得这里不会有其他人。
“因为这里好多年前真的闹过鬼”她说着还配上了阴森恐怖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她想闹我就陪她闹这么一次,鸟在笼子里永远观察不出声所以然,所以让鸟飞出去才会有破绽,想明白后我豁出去灭了灯光,周围立刻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走在前面带路,原本微弱的声音开始渐渐清晰,听上去好像是有人在呻吟,这个呻吟的频率让我有些想歪。
在废弃的防空洞里做这种事情,能有这样情调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喜欢这种阴森恐怖的情调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不管是为了给里面欢愉的人尊重还是别的,我都觉得还是离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