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妙萱飞升。
整个灵界都为之轰动。
短短数百年间,连续三尊修士成为仙人,这对灵界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毕竟自天剑老人之后,在顾元清之前的数万年间,连虚仙都未曾有一个。
与前两次无人看见不同,前一次是否真正渡劫成功,除了乾元宗的人外,无人知晓。
这一次,前来观看仙劫的修士不少,皆是亲眼目睹李妙萱飞升仙界。
消息传出之后,给灵界带来的震动可想而知。
这无数年来,无人成虚仙,无人飞升仙界,再有域外天魔之患,仿佛整个灵界仙道之途都断绝了一般。
多少大修困死在混天不死,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在虚仙门前蹉跎一生,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老一辈修士心灰意冷,年轻一代更是前途渺茫。
修行,连路都没有,又怎么修?
如是心气没了,没有那种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心性,又谈何修行!
而如今的飞升之事,无疑是将原本与九域神洲交流后燃起的修行路上,再添了一盏明灯!
别人能行,我亦可!
这是无数天骄修士心中燃起的念头。
只要路还在,便有机会到达终点!
灵墟宗、乾元宗两大宗门的声望更是一时无两!
有无数宗门前去拜访,有一心追求道途的修士前往乾元宗和灵墟宗拜师学艺。
甚至有隐居多年的老怪物也遣人送来贺礼,试图结个善缘。
乾元岛即便身在沧海,可求仙问道者络绎不绝。
灵墟宗也是门庭若市,虽说李妙萱未曾在灵墟宗渡劫,可她毕竟是灵墟宗的长老,修行的也是灵墟的功法,一时间,宗门之内连选择太虚九劫真经的天骄也要上不少。
不过,盛世之下,也有暗流。
灵墟宗内,宗主叶正鸿召集脉主、长老闭门商议,面色并不如外界所见那般欣喜。
李妙萱飞升仙界,固然也是宗门无上荣光,可她一走,宗门内的最高境界的修士就只是碎天境。
而且仅仅只有两人,其中一人还是三百年前渡劫成功的。
作为灵界顶尖宗门,这等战力是远远不够的。
即便说,当年灵界论道,正道宗门皆受顾元清和李妙萱的指点,受了恩惠,这些宗门念在这些情分上,都会对灵墟宗有所照顾。
但是再大的情分也有耗尽之时,一个宗门若是将自身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那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在外人眼中,乾元宗按说也有些类似。
背负乾元岛的神龟离去,李妙萱飞升,顾元清渡劫虽不知结果,但若是渡过了天劫,想必已是飞升,若非未渡过,想必也……
乾元宗宣称顾元清在山中闭关,可真正相信的又有几人?
乾元宗内有着仙缘,这是灵界宗门之共识。
否则,就算顾元清和李妙萱天资非凡,也不可能在修行不足两千年,便到此境。
可修行并不是仅靠资质好就可以的!
不过,时至今日,以乾元宗在灵界的地位,也无人敢轻易触碰。
正道宗门大多受了顾元清和李妙萱的大恩,自然不敢恩将仇报,至少说暂时无人敢生出这般念头。
但邪道宗门可不同。
因顾元清之故,不知多少邪道高手被杀,多少邪道宗门破灭或者被迫藏于险地。
也有高手提前逃走,隐姓埋名,这些人许多都对顾元清恨之入骨。
只是顾元清实力太强,他们根本无法应对,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如今顾元清和李妙萱双双离去,乾元宗实力大减,有些念头就有点压不住了。
更何况,乾元宗有仙缘!
那可是能让修士在千余年内成就仙人的机缘!
清平洞天之中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让无数人猜测万千。
若能夺了乾元宗的根基,掌控清平洞天,得到其中仙缘,说不定自己便能突破瓶颈,渡劫成仙。
这对困在混天境数千年不得寸进的老魔来说,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具诱惑。
灵界南荒之地,一个云雾缭绕的峡谷深处的洞府之中。
四尊邪道大修分身分左右而坐。
洞穴的石壁上燃着油灯闪烁着碧绿的光芒,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明灭不定。
“我觉得顾元清多半已经不在了。要么死在天劫之中,要么已经飞升仙界。”开口的是坐在左侧的一个黑袍老者,身形枯瘦,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万一他还活着呢?”坐在他对面的灰袍老道缓缓应了一句。
洞府之中顿时出现一阵寂静。
顾元清镇压灵界千余年,无人可与之抗衡。
甚至有传说,当年灵尊渡劫本要失败,便是其出手相助;
其威名,可谓是让邪道修士闻风丧胆。
过去许久,黑袍老者才道:“据闻这些年,去拜访乾元宗的人不少,就连灵尊也是去过,可从未有人见过他露面。就算是他未曾真正渡过天劫飞升,只怕也是身受重伤。
那可是仙劫,九死一生!
而且,若他真成真仙,根本不敢留在下界,否则每时每刻都要承受浊气侵蚀。”
又有一人道:“其实,顾元清渡过仙劫飞升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他的实力比之李妙萱应该还要强上几分,李妙萱既能飞升成功,他应当也可以。”
“你的意思,乾元宗自己故布疑阵,虚张声势?”灰袍男子道。
“不错,很有可能,乾元岛的负山神龟、顾元清、李妙萱皆是不在,那乾元宗的高手几乎尽数消失。那些正道宗门虽然受了恩惠,可恩惠能管多久?谁又敢赌?”
“有道理。顾元清若在,早就出来了。他不在,才会遮遮掩掩。”
灰袍老道还是有些犹豫:“万一他真的在呢?我们贸然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谁说我们要动手了?先派人打入乾元宗,摸清虚实。若是顾元清真的不在,我们再动手不迟。若是他在……我们也没有损失。”
……
乾元宗也有消息传来,只是宗门之内与外界所想是两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