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牡丹下死了。
方幼青把望剑拔，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这一击已经用完了的灵力。
敌人已经死去了两个，减轻了不少压力。
逐夜这下应该能打得过了。
疲惫地向白衣青年望去，还未等到开，便听到他道：“剩下的我就好了。”
方幼青在他放缓了声调，和兄相差无几的安慰声，竟然真的就安了不少。
用剑支撑着身，终究是疲力竭地昏了过去。
么生，么死，只有这两种答案了。
已经尽了的努力。
待到方幼青悠悠转醒，觉察到周围凛冽的罡风，和目前置身于一个冰冷的怀抱，便意识到，他们逃升天，活下来了。
然而魔域的灵气稀薄，收灵力的速度几于无，识的灵力仍是空空荡荡，毫不见有补充的迹象。
“你醒了。”抱着的人说道。
方幼青“嗯”了声，想从他的怀离开，却发现自己身发，四肢无力，连挪一下都变得极为困难。
颦起眉，不自在地道：“你松开，把我放到一边。”
眼前这人并非如兄长的兄，而是一个陌生人，更何况已经同俞寒定，这样不合乎礼节。
“刚才还是一副柔蜜意的样子，这会儿就翻不认人了。”逐夜轻笑了声道，“行，我松开你，你自己站起来找个地方待着去吧。”
方幼青气恼地瞥了他一眼，却撞了一双满笑意的眼睛。
别过，咬着关，使劲挪着自己的身。
逐夜也真的没有拦。
但在即将咕噜噜滚到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时，一双却牢牢地捞住了的身。
静默地注视片刻，他把抱了起来，然放到了一旁横倒在地的枯树树之上。
带着微不可觉的温度的外衫罩到了的身上，而衣服的主人到了的身边。
方幼青下意识想把衣服还他，却被摁住了。
“穿着吧，没有灵力护，你现在跟凡人无异。如果不想试试生病的滋味，那你可还我。”
他们所修功法不同，一个是正，一个是邪，他倒是想输灵力帮助恢复，不过他觉着，也不会。
识一旦染上魔气，那便离堕魔不远了。
魔修总是人人喊打的，哪有那正道仙子受人追捧来的惬意。
两人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如同楚河汉界一般。
方幼青从他长了，拢了拢衣服，沉默地着。
“……谢谢。”
一事归一事，的命是逐夜救下来的，于于理跟他道个谢也是应该的。
“声音这么，看来你也不是真的谢谢我，”揶揄了一句，逐夜在生气之前调转了话，“你没什么想知道的吗？比如我们怎么逃来的，那些前来追杀我们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追杀你，不是我们。”方幼青反驳了一句。
司命薄在逐夜掌浮现，看到这个东西，概也能猜到那些人的下场了。
“好，是我，不是我们。”逐夜颇好，他挲着司命薄，垂眸笑道，“他们现在都在这里。”
想起那几人临死前的咒骂，逐夜的眼神冷了些。
魂魄都被他炼化了，想有来生向他复仇，怕是没这么可能了。
司命薄上魔气缭，怨念丛生，方幼青不适地朝一边挪了挪：“你把东西收起来，我难受。”
逐夜挑眉：“觉得我残忍？害怕了？”
话是这样说，他却第一时间把东西收了起来。
“很可惜，暂时你是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他有些遗憾地道。
可从他的表，却看不来一遗憾。
方幼青冷淡地注视着他，清如琉璃的双眸看不见任何害怕的痕迹。
淡淡道：“至邪之物，我现在与凡人无异，见了自然不适。”
“生死面前没什么残忍不残忍的，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你别忘了，有一个还是我下的。”
抿着，犹豫片刻，终是把的话说了：“逐夜魔君，今天若是没有我帮你，你也不见得活下去。”
“我不想说什么恩之类的话，我也知道你不会承这个人。”
“现在我只想好好跟你谈谈，如果我能帮你找到更合适的身，你能不能把兄还我。”
逐夜因那句‘我们’而生的隐秘的欢喜，在执着坚定的眼神彻底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俯视着少在红色的嫁衣衬托下愈发苍白的，噙着笑的角未变，眼神却沉了几分。
两人对视良久，他才漠然地开道：“晚了。”
“辜怀素的神魂已经破损不堪，就算我把这具躯壳还他，他也活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在他惊慌失措的眼神，红衣少的身晃了晃向一旁倒去。
竟是悲伤过度，彻底陷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