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逐来到驻扎地同刘信和徐勤商议第五次佯攻之事,
这次佯攻是计划中最后一次佯攻,再待三日,他们就要发起总攻,
等一切安排好,天色已晚。
看着连轴转的主子,从营地出来的方向不是前往驿站而是客栈,
江锋忍不住说道:“殿下,今晚就别去客栈了,刚接到卫安的传信,
说沈姑娘已经好多了。”
李彦逐猛然停了脚步,
是啊,
他现在去见她又能说什么呢?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
面对她,又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等夜深了,
她歇下了再去吧。
“回驿站吧。”
深夜,到了子时,李彦逐起身往客栈赶去,
还没走远,
江锋就追了上来拦在了面前,“殿下,
明日第五次佯攻,
需一早就去驻地鼓舞士气,今夜不能再去照顾沈姑娘了,
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让卫安去照顾就好。”
李彦逐看着江锋道:“我记得你往日做事很有分寸,
只会依令而行,
今日为何拦我?”
江锋道:“末将是担心殿下的身体,明日一过,就要备战总攻了,殿下的心思不可再用在沈姑娘身上。”
李彦逐道:“我的身体无妨,倒是沈姑娘,今日刚好一些,她是女子,卫安照顾不方便。”
江锋真的无语了,“卫安他是……”卫安是太监,殿下是真男人,究竟谁照顾好一些明眼人都知道,殿下究竟把沈姑娘看作什么人了?
这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他也知自己劝不动,之前他觉得殿下对沈姑娘做的太过分,同情沈姑娘,现在才觉得那时的殿下更像是他所熟知的主子,现在的主子,根本就是深陷其中不自知。
尽力克制着,却又这般难以克制,他很怕真到了那一日,殿下会对沈家心软,这可是作为帝王的大忌。
如今从六皇子府带出来的护卫人人都知,殿下彻夜照顾沈姑娘,很多人都问他,日后若和沈家兵戈相见,该如何对待。
主子此次为了沈姑娘放弃了本该坚持的原则,他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江锋一路跟着李彦逐来到了客栈,再一次挡在了李彦逐面前,“殿下,就算是明日的佯攻和之后的总攻殿下都胸有成竹,但太子迟迟没有动作,不得不防备啊,暗杀之事没法预知,倘若就是今晚又该如何?殿下难道要沈姑娘跟着丧命吗?”
李彦逐看向江锋,“太子不会在此时动手。我们来榆城十多日了,都相安无事,说明太子早已选好了动手的日子,就是在战场上。这几日都是佯攻,我并未亲自上战场,我猜想,他是想在总攻之日,我身处战场之时动手,这样也最能逃脱嫌疑,让我的死和他毫无干系,而是死在了剿匪的战场上。”
“所以,今夜定会平安无事,我也不会连累沈姑娘跟着我去送死。”
江锋站在原地不说话,主子说得都没错,他也再没了阻拦的理由,但就是心疼主子的身体,不愿让开。
李彦逐嘆息摇头,“既然无事,你先回驿站等候吧。”
作为李彦逐的贴身护卫,江锋不得不听令,他极不情愿的挪开了步子。
李彦逐走进客栈,看见沈亦槿房间的烛火已灭,小心推门而入,当看见惦记的人在床榻之上安睡,他觉得十分心安,好似白日裏一切的烦忧都消散殆尽了。
他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她的面容,思绪放空之时,很多过往涌进脑海,让他不由翘起了嘴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梦中的沈亦槿皱起了眉头,翻身咳嗽大口喘息着,很难受的样子。
李彦逐伸手摸了摸沈亦槿的额头,又和昨夜一样发起热来,看来之前的每夜她都会如此,因身边无人照料,总是一个人挨过去,或许就是这样耽误了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