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化名王阿大的溫古孫竭力挺直腰桿,讓自己看起來顯得不那麼鬼鬼祟祟。
在他前面不遠處的圍牆下,化名李阿牛的斡准齊躲在一棵大樹后,沖著溫古孫招了招手。
練習了一下午站隊形,累的溫古孫腿肚子都軟了,吃過還算豐盛的晚飯後,他們幾人被分配了宿舍。
這裡的宿舍,是那種一個屋裡能睡十人的大通鋪,由一名舍長管轄,這麼多人在屋子裡,人多眼雜,根本沒法說些私密的話語。
無奈之下,斡准齊只得用上茅廁的借口,和溫古孫一前一後,離開宿舍,準備找個無人的地方商量事情。
兩人躲在樹蔭下,開始交頭接耳。
「怎麼辦啊將軍?咱們必須儘快想出個脫身之策。」看著身後高大厚重的圍牆,溫古孫心中發愁。
心想這裡戒備森嚴,圍牆又高,自己可怎麼逃出去啊。
並且這裡初看簡單,其實四處危機重重,各種崗哨層出不窮,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
斡准齊也開始後悔,心想早知這裡是如此模樣,自己還不如在半路上逃走,難度還低一些。
到了這個地方,想要逃離,困難很大。
不過此時此刻,千萬不能喪失信心。
想到這裡,斡准齊當即冷笑一聲,「哼哼,你懂什麼?這正是本將的將計就計之計,咱們現在,算是已經打入敵人內部,正是我等刺探情報的大好良機,
你整天不思打探敵人虛實,建功立業,卻總想著逃脫,豈不丟盡我大金勇士的臉?」
溫古孫聽了,當即臉色一紅,不過他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對。
「將軍,丞相交給我們的命令是刺殺李培,現在我們卻跑寧府來卧底,算什麼事啊?」
斡准齊聽了,一時無言以對。
有些惱羞成怒,想了想,便低聲呵斥道:「本將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眼看上官發火,溫古孫只得低聲認錯。
斡准齊這才消了氣,他思忖半晌,便低聲道:「你我初次來此,萬萬不可輕舉妄動,明日咱們在這裡多待幾日,趁著白天,掌握這裡的地形和崗哨情況,之後本將再伺機帶逃離此地。」
溫古孫聽了,這才稍覺安慰。
「不過,屬下怎麼覺得寧策手裡鐵棒,和丞相在手令里描述的,李培使用的武器,非常相似呢?」溫古孫說道。
斡准齊嗯了一聲,陷入沉思,「本將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本將初步猜測,這根鐵棒,應該就是李培的武器,在他死後,落入寧策手中。」
想起卓陀虎死時的慘狀,溫古孫也不禁悚然而驚,「這武器也太可怕了,
將軍,如果宋國軍隊,人人都拿著這樣的武器,我等根本無力跟他們抗衡。」
斡准齊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本將也是如此想法,所以本將打算,修正此次行動的目標,以取得那根鐵棒,為第一要務,至於李培的首級,那個倒是不急。」
「反正他也死了。」
「將軍英明,屬下欽佩不已。」溫古孫急忙一記馬屁送上。
斡准齊哈哈一笑,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會,這才站起身來,一前一後返回宿舍。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寧策就已經早早醒來。
他換了一身短衫,開始每天的晨練和跑步。
幾次生死邊緣處走過的經歷,讓寧策更加註意對自己身體的鍛煉,畢竟身體素質越強,自己的生命就越能得到保證。
寧策氣喘吁吁地在寧府後院跑著,不禁回想起昨晚的宴會來。
心想這滕知州看著一把年紀,侄女可真不少。
整個宴會,十餘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對寧策頻頻投送秋波,眼波流轉,媚態橫生,要不是柳妍兒就在身邊,寧策懷疑自己當時可能就把持不住。
不過正因柳妍兒在場,那些女子才沒敢太過大膽。
寧策的清白之軀,才得以保全。
想起今日還有通判曾遠的一場宴會,寧策頓時便覺頭疼。
楊志起得也挺早,此刻他正穿著一身短衫,跟在寧策身後跑。
不得不說,官迷楊志這一點就比史文恭和魯智深強,
知道時刻緊跟領導步伐。
「公子,咱們什麼時候去汴京啊?」
身後傳來楊官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