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一回想,他好像是专挑了她欺负,当时一起的许家小姐、张家小姐等,都不曾被这样特殊对待过,对于这一点慕雪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不过,人与人因互相看不顺眼而互找麻烦的也不在少数,许是自己与他八字不合吧。
慕雪正这样想着时,楚青夜又递来了请帖,是以雍亲王的名义下的,邀请她与爹爹慕年前去赴宴,还特意强调了需带兵器。
慕雪将帖子递给爹爹,慕年先是目中一喜,随即想起自己明天要陪庆皇去马场练兵,怕是没有时间去了,便拟了份措辞诚恳的回帖给雍亲王,让慕雪独自前去。
东方稍白,便有雍亲王府下人敲了将军府的大门前来迎接。
慕雪向来人大概说了下情况,却察觉到他并不在意慕年是否会去,心里不免多了一份警惕。
一路上,程灵儿对慕雪手中那把青龙剑赞不绝口,几度想要借去瞧瞧,都被慕雪几眼瞪了回去,她今天之所以带了她出来,并不仅仅只是伺候那么简单,她倒想看看楚青夜见着这程灵儿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过一个多时辰,马车在皇城里飞驰疾转,抵达雍亲王府时太阳才刚刚冒头。
雍亲王不愧是皇亲国戚,府邸光是大门便比慕雪的将军府高了五六个级别,慕雪不觉有些心酸,这便是俸禄高出二十倍的差别所在。
下得马车,她放眼一看,府门外早就停了七八辆马车,看来这楚青夜又叫来了一大帮子人,不知雍亲王为何也由着他这般胡闹,慕雪虽满心疑虑,却也不得不跟随下人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入得正厅内,都是一班年轻男子,那日明月楼里的两位也在场,雍亲王和王妃根本连面也不露。她这才知道肯定又是楚青夜的把戏,为防她不来特意用了他父亲的名号。
“慕公子,今儿个你最后到,可要罚酒三杯呀!”想必各人都已知道慕雪与世子爷的事迹,也都知道了世子爷对这小子很感兴趣,他们即使没有见过慕雪,但是也定是将她的面貌给摸了个底,所以一见得慕雪,便立马围了过来。
慕雪也不推迟,“喝酒无妨,众位尽兴就好。”
刚好楚青夜从侧门内走了出来,听得她这话,便接了过去,“看来你酒量不浅,许是八年从军生涯扎在男人堆里练就的吧!”
慕雪听他话中有话,不愿跟他纠缠,只道,“今日世子请慕离是来陪您斗嘴的么?”
说罢,叫了程灵儿上前,“灵儿,把老爷的回帖交给世子爷。”
程灵儿这回规规矩矩了,颇有礼貌递了帖子给楚青夜,只见楚青夜像是不认识她一般根本不以她为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其他的人见她体态婀娜,丰盈饱满,不由的眼光一亮,都以非常羡慕的眼神瞧了慕雪。
倒挺会装的,慕雪悄悄打量着楚青夜,不免心内一阵鄙夷。
下人奉上早茶与早点,楚青夜道还得等一人来,方可开始今天的比剑大会。
原来是公子哥打发无聊的节目罢了,慕雪不免心生烦闷,她想起了边疆孤苦的老百姓,想起了八年来日夜奋战的兄弟们,只叹权贵害人哪。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只听得下人大声通报,“盛乐公主驾到。”
便见除了楚青夜之外的人等皆规矩跪了下来,不经意间瞥见几人的脸色皆是满腹哀怨。
慕雪从余光中瞧得来人十七八岁模样,长相只算是清秀,却在眉心有着一颗天生的美人痣,她一身大红盛装,裙摆荷连连,白粉饰面,嫣红染唇,丝发挽高髻,头插孔雀钗,如此盛装下自然显得富贵华丽,但高雅却是差了很多,还稍带了几丝庸俗的味道。
“各位无须多礼,起来吧。”盛乐公主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只见她犀利的目光在众公子中扫来扫去,最后落到慕离头上,不免细细打量一番,他今日一身纯白锦衣,面如冠玉,身如傲柳,加之手执一柄精致的青剑,神色不卑不吭间更添几分潇洒倜傥。今日来的这些公子哥并非容貌泛泛,却硬是被他给比了下去,视线左右间,只有他与楚青夜绝世独立。看来线人所报非虚,此人还真有一番令人欲而求之的姿色。
正待询问时,却见楚青夜悠然走过了他身边去,一手亲热的拉了他到她跟前,道,“公主,这位是慕将军的儿子慕离。”
见他对一个男人如此亲热,她的手指难以抑制的愤愤握拳,脸色却尽量装作平静,“就是最近才复职的那个慕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