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把曲向东带到书房，让他稍等片刻，回屋打了电话。
曲向东看着窗边的画架、丰富的藏书，书房中西合并、简约大方的风格，回忆着院子里欢快地跑着的小兔子和满院的茉莉，想来这院子的主人是个心地善良又见识广的人。
大爷难得接到自家媳妇儿的电话，从嘴角溢出来的高兴：“媳妇儿，想我了？”
可电话那头的小兔子哭地可怜巴巴：“阿哥，小四他......他牺牲了。”
梁愿匆匆的赶回院子的时候，是楚辞给他开的门，他一看哭地满眼通红的小兔子，心里更难受，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嗓音沙哑，低头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楚辞的眼泪又开始“嘀嗒嘀嗒”地往下掉，他在大爷怀里摇了摇头，吸了一下鼻子说：“屋里......有小四
的同学在等你呢。”
大爷拉着楚辞进了屋，从曲向东的手里接过了梁豫的军功章，他的眼微微有些发红，问道：“小子，梁豫是怎么牺牲的？”
曲向东一回忆起这件事就想哭，用袖子在脸上蹭了蹭：“阿豫他当时正在日常训练，恰巧赶上扶桑军的空袭，一艘轰炸机在学校机场上空盘旋，他为了保护地上的飞机和师生，开着飞机撞了上去......”
大爷的眼睛又红了几分，嘴角却上扬，挂上了欣慰的弧度。
曲向东郑重地鞠了一躬：“任务完成，我要回学校了，请节哀。”
楚辞红着眼睛，对大爷说：“我去送送他。”大爷点了头。可等楚辞回来，发现大爷不在院子里，司徒原说：“司令他去了六姨太那里。”
等楚辞走后，大爷提着箱子到了六姨太的院子里，对她说：“姨娘，梁豫他牺牲了。”
六姨太没有楚辞那么理智，她立刻红着眼，向后退了一步，用握着帕子的手扶着桌子，帕子在手里攥得紧紧地，眼泪打着转，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防备，每说一个字都在发着抖：“大爷，我们四爷从不争您的什么，您为什么要咒我的儿？”
大爷的心里不舒坦，继续说着：“梁豫他报了航空军校，用自己的牺牲换了全校的安全，这是他的军功章，他是英雄。”大爷摊开手，露出了灿烂的颜色。
可六姨太却推幵了梁愿的手，大哭道：“我不要这个冷冰冰的东西！我要我的儿！”
她的脸上挂着泪，也不管音日里大爷可不可怕，向前踉跄地走了一遍，仰着头眼神凄凉惨烈地瞪着他：“是不是你怂恿的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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