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看似最轻松的当属康木昂,从与阴阳师们对上那一刻起,他并未出手,全部精力都在防备着他认为最棘手的人。
祁四海。
这老头的恐怖,当年在东北大学内有着刻骨铭心的体会,至于到底有多强,康木昂完全猜不透。
这可是与师父齐名的八绝之一!
本就因之前的斗法损耗颇多,完全是在强撑着,可就算是全盛时期,康木昂也非常确信如果跟祁四海正面对决,自己十死无生没有任何侥幸可能。
现在?
悬念在于能撑多久吧。
只是这种煎熬让人撕心裂肺。
即使目光从未离开过祁四海本身,康木昂也大概清楚兄弟们有多艰难,无论是谁都在艰难招架,可见招魂神社是下了大力气势在必得。
他大概也知道今晚不止在素萝园,必然会有许多人牵扯到这场纷争之中。
几人身死几人生还,只有天知道。
“小子,哎!带厚眼镜片子那个!”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康木昂措手不及,想想看这还是两人单独面对面。
“您老有何见教。”
“啧~还挺有礼貌,不像莫瞎子的徒弟,话说你们怎的惹上这帮王八羔子的?乖乖,一个个都邪性的很。”
康木昂不禁苦笑,再邪性还能有您老邪性?这素萝园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比不上您老吧?估摸着是小鬼子不清楚真本事才敢跟你谋皮。
“说来话长,起因也许是三元他头脑一热,但后来想想,也可能我们终究会走这条路。”
无数次康木昂都在复盘着当年在大青楼与张家父子的对话,思来想去,张家父子真有心注意民间这方面,往后肯定会有所接触。
即使真的毫无交集,三元早早晚晚会跟阴阳师对上,别看他活的稀里糊涂,却总是见不得他人苦难,更何况阴阳师在炎黄地界上搞事。
命之一说,无外乎是。
而祁四海彻底打开话匣子模式,各色问题层出不穷,问了兄弟几个的所擅术法,问了家庭情况,甚至还问了师父有没有再找个相好的老婆子,总之没有他不问的。
当然更多时候是祁四海的自言自语,康木昂几乎不再吭声,他可没心情唠家常。
可忽的想到一事,康木昂不吐不快。
“祁爷,您老听没听说过莫有雪?”
一句话给祁四海问不会了,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事你他娘的问我也问不着吧。
沉吟片刻后,祁四海捋了捋有点擀毡的胡子,“看在你小子还算尊重长辈的份儿上,就跟你说道几句,莫有雪的事你不该问我,你师父最清楚。”
“还望祁爷知无不言。”
“我知道的也不多,一贯道打过照面吧?他娘的提起一贯道就来气,当初告诉过那傻徒弟多少次别沾边别沾边,非不停,后来怎么着?被人当枪使了吧,老子找个传人容易么?累死累活手把手的教,生怕他分心啊,裤衩都老子帮他洗,狗日的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康木昂越听越无语,真没料到老大岁数的祁四海这么爱唠嗑,唠两句就跑偏,但也不好打断,这老登翻脸快的很,真要光唠嗑不动手也值了。
“....你说是吧?我当年就不该帮张寡妇挑水,是非太多了,我之前说到哪来着?大内太监求我擀皮续命还是高原喇嘛找我学琵琶?”
“是莫有雪。”
“啊对对,莫有雪,这小子现在不得了啊,一贯道打过照面吧?他娘的提起一贯道就来气,当初告诉过那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