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大汉朝廷用兵匈奴,不如主动出兵,出其不意拿下马邑,进可占据雁门郡,劫掠并州。退也可劫掠马邑县城,得其人口钱粮,武器工匠,一劳永逸的解决此事”贾淳悠悠的道。
聂壹目瞪口呆的看着贾淳,眼中露出陌生,匈奴单于却眼中流露出贪婪,只是碍于两人面前,稍加掩饰。
“此事甚大,容我思量一番,你们此行路途遥远,早些回去歇息,等我有所决断,再来告知二位”匈奴单于道。
二人行礼告辞,只是聂壹还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大帐。
匈奴单于送走聂壹和贾淳,连夜召来一众武将商议偷袭马邑之事,武将们个个眼中露出凶光,扬言要踏平长安,抢光汉家女子,还要抢皇后做女人,只有一个年长的老翁闭口不语,沉思良久。单于看到老者不开口就询问到道。
“大长老怎么看此事,我也觉得事情有些突然。”
大长老是匈奴有名的智者,平时不怎么管匈奴事物,但是在匈奴的威望无人能及,连匈奴单于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的。
“汉人素来狡诈,大王不可不妨,此事还需谨慎行事,免得中了汉人的诡计,到时得不偿失”老者轻叹一声道。
“请大长老教我”匈奴单于道
“此事虽突然,但也是一个良机,匈奴和大汉必有一战,近些年来大汉朝廷对匈奴越发不满,汉天子已经成人,又大权在握,手下兵精粮足,对我匈奴出兵已成定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出其不意拿下马邑,化被动为主动,倒也可行。只是事情突然,还需大王多加打探方为上策”老者道。
听到大长老没有反对出兵,匈奴单于松了口气,匈奴单于苦于没有功勋,能坐稳单于之位全靠长老的扶持和他父亲的余威,若能偷袭马邑的手,必定在匈奴威势大涨,何况还有整个马邑可供自己劫掠,还有工匠和女人。
拿下这个兵家要地,对大汉可谓说灭顶之灾,即使将来停战,也有足够的筹码多捞着好处。匈奴单于停下瞎想,眼前需要解决的是证实此事是否有诈。
“该如何证实此事”匈奴单于问道。
“派人严密监视聂壹二人。但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如果他们使诈,定会露出马脚”老者道。
听闻要监视聂壹,匈奴单于虽不情愿,但事关几万人身家性命,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至于那些武将,他们还没有质疑大长老的资格和勇气。
聂壹和贾淳被带到休息的帐篷,匈奴单于送来了酒宴上跳舞的舞姬。聂壹以路途劳累为由准备送走,倒是贾淳留下了两个安排在自己的帐篷,聂壹也并没有过多言语。贾淳来到聂壹的帐篷,行礼后道“家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你我同为汉民,虽在马邑生活艰难,可也不能让匈奴和汉人大战,到时生灵涂炭,你我必将成为千古罪人,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聂壹痛心道。
“汉匈之战已经不可避免,生灵涂炭也并非你我能左右。我们不过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做了个选择,”贾淳道。
“可我还是不想事情因我而起”聂壹倔强道。
“可家主就眼睁睁的看着聂家几百口残死在刀剑之下,聂家因此而被灭门,到时家主又如何去见先主,并非我等非要做那不仁不义之事,奈何有人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只能如此,蝼蚁尚且偷生”贾淳道。
“事已至此,我等余生只能苟活于世了”聂壹道。
“家主宽心,我等并未做愧对祖先之事,马邑城破,我们与匈奴约定,不可乱杀无辜,想来匈奴人为些钱粮,武器和生铁,到时我们给予他们这些东西,他们也会把马邑城还给我们,到时家主掌握马邑县城,在于民休息,定可让马邑城免受战乱”贾淳道。
“希望如此吧,元豪一路劳累,早些歇息吧,”聂壹道,转过身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注意身体”。
贾淳走出帐篷回到自己的帐篷,没有看到在夜色深处有道匈奴人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下,渐渐远去。
匈奴大帐中,单于和长老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匈奴士兵前来,不一会一个穿黑衣的匈奴人便把他在聂壹帐篷外听到的对话禀报了一遍。匈奴单于听后很是高兴,放下了那忐忑不安的心。一旁的大长老也微微点头。
“传经令下去。整备军武,准备出战,偷袭马邑”匈奴单于大帐外的侍卫道。
“马邑县城虽小,但也有城墙。我匈奴儿郎是草原雄鹰,进攻城墙恐力有不逮,若耽搁些时日,恐怕横生枝节,长老可有计策。”匈奴单于又问向大长老。
“大王可以聂壹为内应,里应外合,以迅雷不及掩耳拿下马邑县城”大长老道。
“恐聂壹此人心向汉人,不肯帮我”匈奴单于道。
“此事由不得他不愿意,只要大王答应攻下马邑县城,不乱杀无辜,让聂壹代为县令,他必定妥协”大长老眼眸微眯,露出一抹精光。
“好,就依大长老所言,希望我匈奴初战告捷,拿下马邑”匈奴单于大声道。
次日,匈奴单于再次召见聂壹和贾淳。最后计策商定,由聂壹带领家中府兵斩杀马邑县令h县丞,届时马邑县城群龙无首,匈奴单于引兵杀到,里应外合攻占马邑。
聂壹和贾淳带着三百匹战马返回马邑,随后匈奴单于集结十万匈奴大军往马邑县城而来。
此行匈奴,可谓是凶险异常,大家都有各自的打算,相互算计,就看谁能技高一筹,败则身死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