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目瞪口呆,自己儿子如今竟然这样出息了,竟然成为了丞相的女婿!她虽然不知道丞相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是也知道是很大的官。刚才这个仙女一样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媳!做了一辈子泥腿子的周氏想都不敢想这样的美事。
但是没等她高兴,她那儿媳竟然说让杨攸宁去当着丞相的面指出冯冠书是成过亲的?!这怎么能行,这样不就是将冯冠书骗人的事情抖出来吗?
就是周氏不懂太多道理,她也知道若是冯冠书骗人的事情一旦败露,他做不成丞相女婿不说,肯定还会丢了官。
周氏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不顾门口丫头的阻拦,硬闯进房去。
进了房就看到杨攸宁跟着那两个姑娘坐在东面榻上,齐齐朝她看来。
周氏急急忙忙,大言不惭地指着杨攸宁朝赵晚清道:“好儿媳,你可别弄错了,我们冠书可没有成过亲,这个,这个杨氏只是我们家的亲戚,早年死了丈夫,这才投奔到我们家来的。我心善,收留了她。她看我们冠书读书厉害,竟然不要脸地想嫁给我们冠书,我们冠书可是进士老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周氏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屋中三人惊呆了、
竟然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杨攸宁怎么可能任由周氏乱说,“婆母,我嫁到冯家四载,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我这些年操持,你们能过得这样舒服,你们能成为进士老爷的爹娘?你和冯冠书果然是一家人啊,一家子白眼狼,怪我当初瞎了眼!我丈夫可不是死了吗!你说我不是你家的儿媳,那嘉树是不是姓冯?”
杨攸宁怀里的冯嘉树睁着无辜地大眼看着周氏。
周氏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儿当然是喜欢的,但是若是和儿子的前程以及他们冯家人后半辈子的锦衣玉食比起来,这喜欢就显然有些微不足道了。孙子嘛,可以再生。
周氏一狠心,不去看冯嘉树,“这孩子是你那个死鬼丈夫的,跟我们冠书可没有关系,你不要乱说!”
“哇!这老婆子太无耻了!”巴拿拿忍不住打抱不平。
杨攸宁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抱住了冯嘉树,更加觉得冯家是一个坑,她该早日跳出去。
她不再和周氏争辩,转头看着赵晚清,她有些不确定赵晚清会不会信了周氏的鬼话。
“先不管她,我们先去丞相府。”赵晚清没有让她失望。
周氏听了眼睛顿时大亮,舔着脸道:“我们也去,我们也去见见儿子。”
丞相府啊,那是何等的福贵窝。
周氏不经意地垂眼看到自己一身粗布衣裳,十分自然地对赵晚清道:“儿媳啊,你看我们现在穿的衣裳,要是去了丞相府,肯定会给你丢脸的,你看,是不是拿身好的给我们先换一换?”
赵晚清对她这样贪婪又不知齿的样子十分恶嫌,嗤笑一声,“放心,不是叫你们去享福的,谁管你们穿什么。”
周氏顿时不高兴起来,她一听到丞相府两个字就失去了理智,完全将赵晚清话里的和离忘至脑后了。这个儿媳竟然如此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等她见到了儿子,一定要好好地和冯冠书说道说道,让他好好地管教一下这个不懂事的丞相之女!
李梦鸢并不跟她一起回去,这事情毕竟是赵晚清的家事。
“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派人来跟我说一声,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一定会帮的。”
“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等李大哥什么时候回京城,我一定当面谢他。”
李梦鸢笑了笑,目送着赵晚清带着杨攸宁他们坐了马车离去。
“姑娘?”
李梦鸢的丫鬟见她迟迟回不过神来,出言叫了一声。
她惊醒过来,十分认真道:“你说,若是晚清成为我嫂子怎么样?”
丫鬟吃了一惊,“姑娘是说?”
李梦鸢笑了笑。晚清还没有和离,等她和离了她在跟她提。
李梦鸢的大哥,也就是这次出手帮忙的李聿池,他两年前的原配因病过世,再有半年,他要出孝期了。若是赵晚清真的和离了,以后怕也不好再寻好人家,她兄长就很不错…
再说赵晚清带着冯家人回到了丞相府。
周氏从下马车开始,就连连惊叹赵府的豪奢。这样的宅子,竟然是她们儿子现在住的地方,真是光宗耀祖了!
赵晚清叫过一个下人,吩咐他去请赵丞相到花厅,她有要紧事要跟他说。
那下人一溜烟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