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大不了,凰此常常转眼就睡着,呼吸极短,又浅又淡,他时常得探着她的鼻息才能让自己安心,但是现在……被子盖到她的唇上,呼吸却吹动不了如此轻薄的丝被……
一阵恶麻从后脑激窜,他整个人狠颤了下。
那张脸,没有生气,丝被不动,她没有呼吸,好似已沉沉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死了?
死了!
那气色不再红润,火盆烧得再盛,也温暖不了她半分,他的喉间骤紧,不断摇着头,拒绝接受这样的结果。
深栖在心底虚的恐惧瞬间爆炸开来,堵塞着他的喉口,他无法呼吸,就算张开了口,也呼吸不到空氖,亦无法言语,他痛着,心被恐惧凌迟得成片成末,滚烫的热泪在眸底打转,无情地刺痛着他。
「不……不……不!」
他用尽气力放声大吼,匡啷一声,玉瓷碗摔落在地,碎成片,犹若他的心,声利若刃,划过他的喉头,血溅视野,满是猩红——
「凤雏、凤雏?」
李凤雏蓦地张大眼,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狠厉的黑眸直瞅着眼前女子,目色有些迷惘,有些错愕,不断再三确认。
他眼前一片血红,他看不清楚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