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小狗上坟野
李家堪的坟山在祠堂后方,需要走一条几千米远的黄土大道才能到达入口,入口上方架着一条高速公路,货车飞驰的自由显得山体中固定不动的墓碑格外悲凉。
固定不动的除了货车还有李沝,她无家可归,在祠堂边的漫步机上坐了整整一夜,等着凑合睡祠堂裏的祖宗们醒来,带她去找野鬼。
“李二水,出发!”
路上,李沝走在所有魂魄的后面,她冷不丁冒出一句,“太爷爷们,我不叫李二水,两水要合一块念,那字跟孙子的子同音,我叫李沝。”
太爷爷嗤笑,“我们当然知道,叫李二水顺口些。我们甚至知道你怎么取了李沝这名。”
取名的事,决定权在父母,李沝跟李国涛关系又不好,平常一周讲话不到两句,更别提李国涛能告诉李沝她名字的由来。
但谁会对自己的名字由来不敢兴趣呢。李沝速速跑到祖宗们的肩膀边要答案,瞳孔迷离,真像被勾走了精气。
太爷爷说,“在你出生后,我儿和孙儿都帮你算过命,你五行缺水,天生愚笨木纳,严重的话,还可能冷漠冷血,养不亲热。所以你得补水,取名二水不取一水三水也是有讲究的。你姓李,木子李,水能生木,而你五行裏原本就多木,水就要不急不缓不大不小。沝,是浅水下沙石滩聚集的地方,那种地方的水特妙,既有,也不满,一切都是刚刚好。所以你也不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期待,希望你以后能做个温柔,亲切的女孩。”
寓意是好的,可李沝却觉得不对劲。
李沝说,“你们一直叫我李二水,我还以为你们是文盲不会念那个字。”
她平常虽然窝囊,但做不来温柔亲切。
太爷爷翻白眼,“李二水你这嘴巴补多少水都不行,还好我们不准你深更半夜上山找狗,夜裏坟山浊气重,你这个大笨蛋肯定能染上全身的浊气!”
“染上又会怎样?”
“轻则生病,重则死亡!”
李沝打了个寒颤,现在是正午,空气很新鲜,特别是夏天的黄土大道,两侧长满粉的黄的小碎花,花后就是一望无际的绿麦田,白蝴蝶们飞田又飞溪水,水中的树根粗坚硬,枝叶繁茂,生机盎然。
十分钟后,到了山的入口,李沝抬眼望,关于这裏的死亡,她只在童年了解一些。
小的时候,清明和中元节,李国涛会带李沝下乡上山祭祖。农村的孩子们结伴出发,女孩摘一摘花蕊清香的映山红,男孩就去找天赋异禀的棍棒子。
李沝则不爱闹腾,她总静静蹲在墓碑前看碑上照片和碑文。
不过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墓碑上刻了什么字,挂着一张什么脸,李沝已经忘得干干凈凈。
小时候可以上的坟山,长大以后李国涛也不叫她上了,不止李国涛,爷爷和村子上所以的老人都这么说。
“李沝是女的,不用上坟山,祭祖让她弟李鸣珂去就行!”
那关于弟弟李鸣珂名字的由来又是什么呢?
李沝刚想问祖宗们,一抬头,她发现自己身边空空荡荡没有魂。
魂呢!四个魂呢!李沝瞪大双眼望见左前方有个绿色的袄子在飘,他们的腿逐渐透明,越来越高,越来越淡,融成空气。
“啊!太爷爷你怎么走了?”李沝跳起来叫唤。
太爷爷转身笑,“李二水,我们世界的棋牌室开了,我们四正好人齐,去赶玩一趟,野鬼在我们坟头肯定的,你反正看不着野鬼不会害怕,你找到我们坟头就能找到大头棒!”
“啊?”李沝站在原地傻眼,感嘆着李国涛不愧是开了麻将城的,祖上全是爱玩牌的基因,她,爷爷,李鸣珂都是基因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