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谷夏完全可以做相反的事，后者代价太大，容易触动天道，前者却没有这方面的隐忧。
可对于杜云山，却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筋脉里传来的刺痛让杜云山微微皱眉，他闭上眼，没有做无用的反抗。
直到宁狐到来。
宁狐听闻谷夏来到杜云山的院子，想到谷夏和纪霄之间的恩怨，便直接过来了。来时正看到谷夏手掌贴在杜云山额头，而杜云山面色苍白，手掌攥紧。
宁狐略有些不悦。
“谷夏。”
谷夏回头，松了手，朝宁狐行了一礼，笑道：“族长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忙么？”
宁狐道：“你不好好养伤，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下次你还打算躲在府邸里不出去迎战？”
谷夏道：“非是我不愿迎战，实是伤势不许。”
谷夏隐约察觉到宁狐心情不愉，以为是为了联军的事，便道：“不过我定会快些恢复伤势，重回战场的。”
宁狐扫了一眼额角冒出冷汗的杜云山，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云山是纪霄的道侣，谷夏知道宁狐与纪霄之间关系复杂，不好把自己的心思实话实说，便道：“族长，我听说这杜云山是长生道人的道侣，既然你希望长生道人回来，何不从他身上着手？”
宁狐道：“你想说什么？”
谷夏道：“我方才想了个法子，族长不如把他也变成先天邪灵，让他没法再回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之中去，只能留在此处，长生道人自然便留下了。”
谷夏说得有理有据，宁狐唇一弯：“说得倒是。”
“这件事我亲自来吧，”宁狐说，“你回去养你的伤，伤好之前不要到处走了。”
“是。”见宁狐采纳了自己的建议，谷夏幸灾乐祸地看了杜云山一眼，便转头离开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宁狐便玩味地笑着，说道：“方才谷夏说的你也听见了吧？”
杜云山面色还有些发白，淡淡道：“所以呢？”
宁狐道：“我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即便哥哥不会因为你留下来，我觉着你留下来不能离开，也不错。”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宁狐渐渐对杜云山产生了一些兴趣。
杜云山虽不愿如此，可现在他为鱼肉，人为刀俎，容不得他不愿，他更不可能求饶，便没有吭声。
宁狐捏着杜云山的下巴：“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杜云山眼皮也不抬：“你想我说什么？”
宁狐拉起杜云山的左手，心念一动，杜云山左手手背上那个印记便显现出来。
“这大约是族人给你设下的一道印记吧，不过这印记颇为普通。”宁狐说着，手掌在杜云山手背上一抚，那印记便消失了，“我给你个不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