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白正果然搬到了瓜田李下住的院子。
圆房当夜,江枫在书房写吴娴布置的策问,忽然说“咱们去偷窥,看看你父亲和那两个女人都做些什么?”
白侍夜没理。
“可是,你从前晚上常常去?”
“我是远远地看着灯。”由于手无缚鸡之力,白侍夜现在都不敢当面骂他,只好装孙子抄兵法,槽!
刚说这事,小白晶跑进来,站在江枫面前,眼泪汪汪。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江枫搁了狼毫,拿锦帕给她拭泪。
“为什么,爹爹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不是娘亲的吗?”
江枫唬的将她推给对面白侍夜,“你问他!我还小……”
小白晶又到白侍夜跟前,白侍夜温言道“这是娘亲的意思。”
“就算是娘亲的意思,爹爹也应该拒绝阿?”女孩儿更多的眼泪涌出来,就像糖葫芦被别人抢了。
白侍夜想尽快哄好她,结果说了这样的话“爹爹只是被别人暂时借走,会还给娘亲的,也不会有什么损坏。”
哈哈哈!江枫在对面笑得拿不住笔……卧槽!白侍夜从食盒里抓起一把五色糖豆掷过去……
噼里啪啦,甜蜜满屋。
“娘亲会不会寂寞?”小女孩儿少见地用了寂寞一词。
白侍夜,“不会,她有喆姐姐陪着……”
不!
小白晶打断了话,“娘亲把自己反锁在斋堂里,她会不会想不开?”
“噢,不会的!有佛祖陪着她。”
“是么?”小白晶将信将疑。
“是!我保证!”
少女这才自觉哭的不雅,“江枫哥哥,陪我去净面。”
由于胆子太小,山寨太大,天一黑,她就不敢落单。
可是江枫似乎被糖豆打聋了,埋头写字,没听见。
白侍夜,“我陪你去。”
盥洗室里,小白晶洗了脸,拿出小荷包里的妆盒,扑了些茉莉蜜粉,黛笔淡扫峨眉,又涂了淡红口脂,梳子沾花露水抿光环髻,白侍夜赞她会打扮,分明一个香喷喷小美人,小白晶道“这是娘亲教的,我马上及笄。”
说完了,又埋怨“侍夜哥哥,你很讨厌!人家洗个脸你就一直盯着看,非礼勿视!”
啪!白侍夜给她头上轻轻一撇子,“死丫头!大晚上的偷跑到我院子里来,还倒打一耙。”
小白晶噘嘴,“戏里的大小姐跟书生说,这位公子,为何总是盯着奴家看呢?非礼勿视啊……可是,我都没机会说……”
白侍夜大笑,“你去跟江枫说,我是你哥!”
小白晶摇摇头,“我可不说,他会不理我了……”
可是她仍无精打采,白侍夜提议,叫上刘不举和筷子一起到南峰的内湖上泛舟赏月。
“不要叫别人,就咱们三个。”
小白晶拍手叫好,白侍夜只好点点头。
过去书房叫江枫,江枫还没完成策问,不去,小白晶死拉活拽,“娘亲最近不检查的。”
于是三人成行,到膳房备了食盒和酒带上。
春夜凉如水,还带了毯子。
出城,白侍夜一马当先,江枫和白晶一骑。
瞭望塔上的人提醒少寨主,还有一个半时辰升吊桥。
知道了。
回话都带着回声。
三人到南峰,驰了一刻,眼前出现一处波光粼粼的大湖,远处茂密的原始树林,近岸菖蒲芦苇。
墨鱼和照夜玉狮子悠闲地在湖边草地上吃草。
三人拎着食盒等一应用品,走上一个码头,那停着两大一小三艘老旧的游船画舫,大的上下两层,小的一层,都是雕栏画槛,绮窗丝障,
两个大的十八寨女眷们公用,小一些的,只有白家人用。
上了船,玄关处,需要套了鞋套进去,里面一尘不染,因为白老夫人吴娴等常常在这里和戏班子的角儿们学戏。
船舱很高,就像连着一起的三个高矮不等的亭子间,视野开阔,四面景色一览无余,简单的木家具。
此时,外面沙沙沙,如蚕吃桑叶,下起雨来了。
“都说,这片湖只要有人泛舟,就下雨,看来是真的。”
小白晶把食盒里的食材取出来,递给江枫,摆着矮桌上。
“所以得名泪湖,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江枫搭茬。
小白晶抽抽鼻子,“娘亲会不会在哭?”
白侍夜骂江枫,“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正给小泥炉生火,几番吹引,银炭窜出火苗,等着的火红了,再用火钳子夹到矮桌上的铜火锅腹中。
小白晶收起抹布,坐在船帮的长条椅上,倚栏把手伸到湖水里,撩起一圈圈涟漪……
“侍夜哥哥,将来我嫁的人,他也会是三妻四妾么?”
“他敢?我砍了他脑袋!”白侍夜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江枫吓了一跳,“你看我干嘛?”
“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