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寨的马养的初具规模。
孩子们也像小马驹,个子蹭蹭地长,尤其是江枫,吴娴给他衣服和靴子都来不及做。
七月初七,山下集市热闹非凡,刘不举,罗剑虎汪古猎豹领着白侍夜筷子逛妓寨,这也是成长必经之路。
书斋里,只有江枫趴在堆积如山的课业里挥汗如雨,身边还守着一只“大老虎”。
吴娴暴露了喜欢儿子的嘴脸,因为江枫聪明乖巧,学习刻苦,很快就把从前落下的全补上了。
他又有书画天赋,尤其是书法,每天潜心苦练,已经写的快要可以和她的父亲吴岸比肩了。
这样的男孩子,不管生的如何,都是女人们最喜欢的类型。
只是摩擦着江枫的脑袋,无限可惜,“这孩子,头发,眉眼五官生的别提多好了,只可惜肤色黄的像防冷涂的蜡,还又是胎记又是麻子,唉……”
江枫放下笔,“娘亲,我也想去妓寨。”
吴娴啐一口,“你是大家公子,怎么和山贼们一样,跟那些女人厮混,会得脏病的,严重的,全身腐烂而死!”
江枫怪异地瞧着她,这样激动地耸人听闻意欲何为?
“我是想,你有没有想纳出儿的意思?”
果然,吴娴说出了心思。
江枫搓着写字累得酸麻的手,“她励志非豫王不嫁,我哪敢高攀?”
吴娴烦恼地说“她想嫁人家也得要?整天痴心妄想,就她那个平凡的长相,你配她绰绰有余。”
“球球娶妻,娘亲没想过?”江枫忽然问。
“当然想过,不过,那匹野马,要找个笼头套上还真不易。”
江枫想说白侍夜喜欢上了乳母的女儿,但又没说,其实他和那女孩子应该不存在什么障碍,只是人家在母亲病床前尽孝,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见江枫不说话了,吴娴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嫌弃出儿不够稳重?其实,她除了嘴巴毒一些,没什么坏心眼儿。”
“我不是嫌弃,只是丁大夫说我身子弱,二十五岁之前,不宜娶妻。”江枫睁着眼睛说瞎话。
“哪里敢让你直接娶出儿?你祖父三朝元老,枢密院副使,你父亲一路军政使,我们区区山贼,只是想白出给你做妾,以后身体好了,圆房即可。”
“好,我听娘亲的。”江枫痛快地答应了。
“真乖!”吴娴十分欢喜。
出乎意料,天还没黑,白侍夜就早早回来,回来先去沐浴。
江枫在炕上看《左传》。
白侍夜进来,穿着一件月白色浴衣,拿着大巾帕擦头发,丰盈浓密的半长秀发披散着,小麦色的脸蛋被水滋润的粉蜜蜜,睫毛浓密,美眸半睁半闭,没有了凶巴巴的戾气,淡色的小嘴巴莹润光泽,傻乎乎地嘟着。
每到这个时候,江枫都会在书后面窥视,又厌恶,又想看……
啪!啪!几本精致的画册被扔过来,《龙阳君魏王船震》,《断袖分桃》,《夫夫秘戏》……
“这是生辰礼物。”白侍夜说。
江枫狐疑,“你怎么知道我生辰?”
“烟霄微月澹长空,人间诞下萧家郎……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生在七月初七。”
江枫,“那么,你送这些劳什子有何用?”
白侍夜懊丧“别提了,一小女孩儿,当街兜售这种东西,她说卖不完,老鸨子会用针扎她的小咪咪……我就买了一大堆,二百两银子,你没事儿看着解闷吧。”
江枫心想奶奶的,你用一盘毛豆换得来稀世之宝冰眼火蟾,现在又成了冤大头?
“不怕小白晶瞧见?”他问。
“哦,我忘记了。”白侍夜把书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上了锁。
江枫冷冷道“嫖了女人也罢了,还被骗着买了这些破玩意,你败家子阿?”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来,白侍夜非常得意,“知道么?今日逛妓寨,我赚大发了!”
江枫这才翻了一页书,“你逛妓寨,你赚大了?你客串了男妓?”
怎么说话呢?白侍夜骂一句,“其实我去了妓寨,所有的姑娘都围着我,竞相标价,包我第一夜,最后老鸨居然杀出来了,你猜她标到多少钱?”
江枫懒得问,不但做了男妓,恩客还是老鸨子!
其实能在这地方开妓寨,都不是普通人物,老鸨子个个身手了得。
“二千两!”白侍夜伸出剪刀手。
江枫看着他嘚瑟,总是因为每天不间断用舒痕膏,小心饮食,那道鞭伤好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使得白侍夜不但相貌出众,同时有着清高无人可及的气质,修长昳丽的身材,再加上一身绝世武功,老鸨子不喜欢才怪呢。
白侍夜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老鸨也不算老,也就和娘亲差不多大。”
这还不算老?江枫心里骂了无数个不要脸,表面不动声色。
“我收了银票,跟着她进了包间,可是我们进去了,老鸨子刚脱了衣服,筷子就闯进来了,拉着我从楼上的窗子跳下去,跳到马上,跑回来了……”
听到这里,江枫大大松了口气,也有了笑容“这哪是客串男妓啊,这是抢劫!而且,山贼不抢娼家的规矩……”
白侍夜也觉得太丢脸了,如今,她和筷子上了妓寨的黑名单了……
一路上,被罗剑虎他们埋怨毁了,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只好把钱给他们分了。
看见江枫无精打采,白侍夜说“今天你过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