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段教授家出来后,庄秦直接回了自己家。
家里是开着电视的,但只有庄海自己在沙发跟前坐着。
一见到庄秦回家,庄海神在在的冲卧室的方向抬抬下巴,那眼神儿一看就知道陈荣荣现在做的事是对庄秦不利的。
于是庄秦换鞋的动作一顿,原本脱下来的一只鞋他又给蹬回去了,冲他爸凹口型:我明天再来。
庄海脸色很是沉重的点点头。
“你们爷俩干什么呢。”
被打断了,陈荣荣拿着刚挂断电话的手机出来就看见庄海冲着庄秦点头,她儿子则鬼鬼祟祟的在穿鞋。
陈荣荣了然,眯眼瞧门口:“怎么了?拖鞋硌脚了?”
庄秦看一眼他爸,讪笑道:“没有……”
陈荣荣不再看他,拍拍庄海让他挪地方:“没有就赶紧穿上进屋,我跟你说个事儿。”
旁边一长排空地不坐,还得拍拍庄海让他坐到单人沙发上,看来这次谈话他得少开口阻拦了,不然后天走还不好走了。
庄秦在那头看庄海自顾不暇,只好换上拖鞋,又慢吞吞的把衣服挂到挂钩上,陈荣荣也不催他,就这么抱着胳膊等他。
终究是逃不过,庄秦认命了。
陈荣荣卷土重来。
“我帮你挑了一个,这次这个你必须去。”
他就知道,这事儿就逃不脱。
周延发现庄秦已经快有一周没理他了。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甚至连庄秦的车都还在他这儿。庄秦一周前跟他说忙,会找时间找他开车,他硬是到现在都憋着不打扰庄秦。
憋着憋着就开始恍惚,前几天那个温热的触感不会是他喝多了做的梦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但见不到庄秦就越是无可查证,于是周延浑浑噩噩的又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徐帆看他一副藏着事儿的表情,想给他开导开导,结果周延紧闭着嘴不说。
“不会又是庄秦吧?”
周延瞥他一眼,还没开口说话,徐帆就恍然大悟、恨铁不成钢的点点手指头:“我就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周延靠在椅背上,头枕在上面闭眼不说话了。
“是不是不理你了?”
“还是发现你喜欢人家跟你保持距离了?”
“你把他……”
“瞧我这脑子,你没那胆儿。”
周延:“……”
周延不说话,徐帆就自己在他身边儿叨叨了半个小时,最后说累了往沙发上一摊,不动了。
周延的眼睛睁开一瞬,看徐帆正仰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忍不住皱了皱眉。
几个晚上之前那位置上还残留着他和庄秦的记忆呢。
“你换个地方待。”
徐帆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周延:“什么?”
这要求实在有点过分,于是周延叹口气,又不说话了。
徐帆没反应过来,不代表没听见,再看周延处处透着烦躁,试探性的问了句:“你俩……那啥了?”
周延冷眼瞥了他一眼:“那你还在上面坐。”
“不是,我没看到痕迹啊。”
周延实在烦躁,也不想说话,干脆不理人了,但架不住徐帆一直在旁边叨叨,于是把徐帆那些不正经的想法否认掉后,穿上衣服走了。
他原本是想去医院接庄秦下班的,可庄秦说这些天忙,也没给他发过消息,他不敢莽莽撞撞的去见人。
他这胆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全屏他给自己开导的合理不合理,但这次很明显因为那个吻和庄秦一周的“冷淡”,多了一些顾虑。
但这么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他得和庄秦说清楚。
到晚饭那个时间他才给庄秦发了句消息,问他用不用把车给他送回去。
但庄秦是真的忙,这条消息没有立刻等到庄秦的回复。
他就这么等着,一直到稍晚点儿的时候,手机上来了通电话。他迅速抽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妈妈打来的。
他妈很少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周延接了。
“你那儿有财财的电话吗?给我发来。”
财财是郑奶奶的儿子,他们叫财哥,妈妈辈儿的叫小名,财财。
这时候找财哥电话,八成是郑奶奶的事儿,周延点开免提,切换界面把号码发过去,又问:“郑奶奶腿疼了?”
周延妈妈否认了,但事实上比腿疼还稍严重一些:“又摔了一跤,前两天的事儿了。”
周延皱眉:“怎么又摔了,不是有人看着吗?”
周延妈妈叹口气:“哪儿啊,这不要入春吗,穿得少了活动的开,你郑奶奶就觉得腿脚上好多了就把人都轰走了,这不就没过一周又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