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耀司听了真纪的话,果然皱起了眉,但是却保持沈默,没有任何准备放开安然的动静。
“宫崎少主,这样吧,我们不如协商一下,对伊藤忍的处置?”真纪挑眉,扯开恶意挑衅的微笑。她也确认过安然无事,才有闲情在这裏磨磨唧唧。
宫崎耀司张了张嘴,竟然阻止不出言语,他的内心也充满着矛盾,又如何能够回答真纪的质问。
真纪冷笑,她已经知道了答案,更加怒从心起。
“你给本小姐听着,宫崎耀司,凭什么安然要替你的错买单?又凭什么,安然这个受害者还要受委屈?”真纪贴近宫崎耀司,瞳孔中几乎可以放出鲜明的怒火,“不错,安然是重视你,但是那又如何?”她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若是为伊藤忍而轻视安然,那么我告诉你,也有人能够让安然完完全全放弃与你有关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天草真纪带着怒气的警告,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宫崎耀司的心中除了愧疚
心虚之外,多了一种惶恐!他想,他只是担心安然的疏远,还有天草真纪口中的那个人……
索沃罗跟在后面,无声的捂脸大笑,有着某种幸灾乐祸与期待,静静听着真纪的话。
织田靖彦站在一边,出于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他并没有替他的总长说话,若是天草小姐真的能够骂醒总长的话,他乐于保持沈默。
“嘀嘀——”
汽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双方的僵持,远处刚停下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安然!”男的是仙道彰,作为和奈奈同校的学长,加之真纪和奈奈共同认为遇上安然出事比起藤真健司仙道彰更能保持冷静,从而选择通知了他。他身上还穿着篮球服,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满是慌张,他大步跑到宫崎耀司身边夺走安然,扶着安然的手甚至在颤抖。
宫崎耀司怔楞之下就松开了手,他没有理由能够拒绝仙道彰对自己表妹的关心,静静站立在一旁,甚至让人感觉有些无措。
“安然没事吧?”早川奈奈停好车后利落的走过来,绿色短发下的绿眸早已没有平日裏的困倦,她探探安然的模样,由衷的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这个家伙……真是要好好说说她!”
仙道彰早没有心思说话,他转身抱着安然往车裏走,哪怕看起来她并没有事的样子,他也不放心!天知道当他听到消息时魂魄都吓飞了!
至于罪魁祸首……
仙道彰难得的失去了笑容,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有某种晦涩的幽深。
“那么,宫崎君,告辞。”真纪红唇微扬,挽住奈奈的手,两人扬长而去。
宫崎耀司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们,墨黑的瞳孔淡漠无波。
“总长?”织田靖彦小心的出声。
“跟着她们的车。”他低声吩咐道,踏着心神不定的脚步离去。
索沃罗从遮蔽处转出来,俊美的脸庞有些忧郁的皱了起来:“她怎么和藤真安然扯上了关系?”
轻轻的嘆息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诡秘的微笑,修长如玉的手指点住瑰色的唇,他看着某个方向,异色双瞳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惊喜啊……
他的小塞壬……
奈奈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宫崎耀司还跟着。”
真纪冷哼一声,却没有说什么,但是嘴巴张啊张的轻声嘟囔着什么,奈奈听了下,无非是什么安然不争气宫崎耀司太差劲伊藤忍该死之类的话,她又看到后视镜中仙道彰背景莫名的黑气,压低了声音:“你很生气?”
“我
真心觉得安然不值得。”真纪低声道,但是她又向来纵容安然,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恨恨的咒骂一声,“她这么死心眼,掰都掰不回来!”
“宫崎耀司也不是完全无心,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罢了。”奈奈冷静的分析,平稳的语气中难掩幸灾乐祸,“等到安然放弃的时候,那才叫真心追悔莫及。”
“暂时的痛苦,和未来可能延续一生的痛苦……”奈奈声音懒洋洋的,但是却多了莫名的冰凉,她猛踩油门,车一下子提速,她的声音轻轻飘荡,“这一点,安然看的很清楚。”
所以,在爱而不得的时候尽管痛尽管哭,转身背弃之后,再不铭记。放开,放不开,真正看明白的人是谁,自有计较。
安然睡卧在仙道彰腿上,依旧昏迷。仙道彰为她梳理凌乱的头发,安静的听着前面两个少女的窃窃私语,一向似笑非笑不太计较的眼中,有些凉。
藤真健司可以把对幸村家的厌恶衍生到十年二十年直至他达成目的,事成之后别人只会说他善于隐忍,但是藤真健司却/曼珠华沙/知道向来云淡风轻的仙道彰一旦真火起来,别人连被阴了都不知道。所以面对长辈评价藤真健司有城府而表达对仙道彰的担忧时,藤真健司恨不得一口血喷出来以证明仙道彰这个表弟究竟有多黑心。
“天草,幕后主谋确认了是伊藤忍吗?”仙道彰突然出声,他脸上虽然没有了笑,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只是好奇这个答案而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奈奈和真纪都莫名的抖了抖,安然这两个兄长的妹控程度她们虽然没有深入了解,却也知道现在仙道彰的表现完全不正常。而真纪的体会最深刻,若是现在安然的待遇放她身上,她家笑面虎大哥德川秀洋的反应会和仙道彰差不多。
这样一想,真纪莫名的为宫崎耀司哀悼了一下,然后才正色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讨厌宫崎耀司的伊藤忍会这样做,但是确认是他没有错,而宫崎耀司的反应也说明了一切。同时我也已经吩咐手下拿下仓库中的相关人员了。”
这样想着,真纪又不由得想到了索沃罗,之前看情形索沃罗应当是认识宫崎耀司的,但是他却能提前众人一步救下安然,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安然又如何能放心索沃罗,甚至昏迷后身体语言的暗示都是此人可信。
索沃罗,意大利王者,欧洲巨擘,年纪轻轻便掌控了意大利德尔法切蒂家族,承公爵之位,而德尔法切蒂家族又为一个黑手党党派,占据意大利甚至大半个欧洲的势力,为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样么……”仙道彰抓了抓他那一头朝
天发,很是苦恼,但是说出的话直让两位女中豪杰心中只叫黑,“安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好瞒着家裏。她受委屈从来不说,但是舅舅舅妈他们有权利知晓这件事。”
口胡啊!安然通知真纪为了什么!不就是不希望家人担心吗?结果仙道彰轻轻巧巧一句话就颠覆了真纪的所有努力,她想掀桌啊!不过真纪只是觉得自己的努力白费,但是想想事后没她什么事,要忧郁也是安然,于是心中为安然默哀。
而奈奈想到了更多。真纪说宫崎耀司不值得安然喜欢,但也只是说说,她不会具体去采取什么行动,最多对安然念叨几句。而仙道彰才是真狠,宫崎政一有意向和藤真家联姻,但是藤真爸爸一直不松口,现在出了这种事,仙道彰一旦通知了藤真家……这才叫釜底抽薪啊!安然不会为了宫崎耀司而罔顾家人的情绪的,再加上她早已经对这段爱恋报以消极的情绪……
不过奈奈心中琢磨了许久,也没想到究竟什么法子能够让宫崎耀司转变心意,果然安然看上宫崎耀司什么的还是会无疾而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黑的人是仙道彰咩哈哈哈哈哈
其实一直有个念头,耀司拒绝安然,安然一辈子不见他,要么嫁给别人要么守在苍身边,而耀司则黯然神伤……结果一觉醒来,十年后的耀司回到十年前,刚好还是安然喜欢他的时候……
不过这太雷了,兼之就没有什么东西好写了,于是大家就继续纠结着吧
不过按照这个剧本倒是可以写个be……说起来我怎么又想写be了……
你瞧,连奈奈和真纪都绝望了,作者我要怎么掰回来呢?
耀司未必不喜欢安然,只是他维护伊藤忍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现在固定三日一更,没有日更很抱歉,但是由于妈妈总是和我抢电脑,再加上大一妈妈不让我带电脑,我现在正在努力存稿~当然如果未来室友有的话,我可以向她们借,但是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觉得现在更新太慢的同学可以养文~当然看完之后送长评送霸王票那就更好了~
快到高~潮~了,建议大家最近都跟文
下章预告:宫崎政一给宫崎耀司两个选择——交出伊藤忍,或者……永远不见藤真安然
宫崎耀司会如何选择呢?
你们猜,灭哈哈哈,最近我越来越恶趣味了
☆、一一零章
艰难的抉择
仙道彰虽然决定通知家人,不过还是准备到了医院后看看宫崎耀司的表现。
他们两家的小公主能这么轻易被欺负?做梦吧!
宫崎耀司怎么不想想,安然为什么总是绕在他身边转?他是真不知道安然喜欢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吊着他们的宝贝?
这一次安然被及时找到,但是下一次呢?
如天草真纪所说,宫崎耀司不配安然的付出。
即使仙道彰有多欣赏宫崎耀司,哪怕宫崎耀司如此出色,在感情上,他终究是一个不合格的参与者。
在安然接受治疗的过程中,仙道彰几人站在病房门外等待,而宫崎耀司则静静的站立在拐角,黑色的瞳孔幽深莫名,他偶尔凝视病房,脸上有着难言的为难。
“藤真小姐并无大碍。”医生从病房裏出来,摘下口罩,神色轻松,“她只是吸入了过多能使人眩晕的气体致使昏迷不醒,耳边头发虽有高温灼伤的痕迹,但是皮肤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药膏涂几天就没事了。四肢有被捆绑过的痕迹,不过不怎么严重,除了暂时性的血液流通不畅之外没有其他的癥状。”
仙道彰等人都松了口气,仙道彰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抓抓那一头朝天发:“谢谢医生。请问我妹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我们现在能够进去看她吗?”
医生点点头:“短时间内藤真小姐不会醒来,预计会是八个小时之后,现在几位要进去也可以,请註意保持手术间的安静。等一下会有护士将藤真小姐移至病房,请仙道先生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若是觉得不需要住院,那么等一会就可以带人离开了。”
宫崎耀司静静的看着一切,听到医生的诊断后松了口气,等昏迷的安然被推出他远远瞟了一眼,见仙道彰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他终于离开,转身的步伐有些仓促与狼狈,但是他紧缩的双眉下的眼中已经有了某种坚定。
“总长,不等藤真小姐醒来吗?”织田靖彦紧跟其后,试探的问。
“我们晚点过来。”宫崎耀司沈声道,双拳紧握。
至少……他要给她一个交代。
宫崎耀司到家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去见伊藤忍,已经被等待他许久的管家中川请了过去,宫崎政一坐在静室中背对着儿子,垂头有些忧伤的看着亡妻宫崎织兰的照片。
“父亲。”宫崎耀司恭谨的跪坐,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事情我都知道了。”宫崎政一决定这次下个狠药,儿子再不开窍媳妇儿就跑了,他声音故作苍老,但是背对宫崎耀司的目光爆射出前任白龙的狠戾与果决,“忍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耀司,你准备怎么办?”
他听到身后儿子略微急促的呼吸,又记起之前藤真明和电话中的咒骂,即使不忍心也不能够继续纵容耀司的优柔寡断,冷冷开口:“藤真家是不会罢休的,你还是准备保下忍吗?”
“父亲!”宫崎耀司抬头,眼中有些迷茫,忍是伊藤伯伯的儿子啊,父亲话裏话外的意思怎么像是要交出忍?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宫崎政一反问。
宫崎耀司沈默不语,他低垂着头,手心已经被掐出了血。
宫崎政一心中暗暗嘆息,藤真安然对耀司的特殊性果然不小,可惜分量似乎不够重,但是能够让耀司在是否交出伊藤忍这个抉择中挣扎,终究还是有希望的。
他的声音中带了些沧桑:“你若是做不出决定,我给你两个选择如何?好歹我和藤真家有些面子。”
宫崎耀司依旧不说话。
“第一个选择,交出伊藤忍任藤真家处置。”宫崎政一抚摸着亡妻的照片,眼神中也带了些哀伤,即使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够幸福。他给不了儿子安定,却能够帮他扫除一些人生上的迷茫。耀司被伊藤忍占据了大半的註意力,所以他不够在乎别人,那么就让自己这个父亲为他敲响警钟。
“我不同意!”几乎是第一时间宫崎耀司就提出了反驳。
宫崎政一放大了声音,提醒儿子:“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忍毕竟还是伊藤家名义上的继承人,藤真家不会把他太怎么样。”意思就是伊藤忍死不了。
但是宫崎耀司仍然坚持:“那么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已经临近年迈的前任白龙宫崎政一目光狠绝,声音斩钉截铁不容拒绝,“藤真家的姑娘是因为与你太过接近才引起忍的杀念。所以,我要你和藤真安然断绝一切来往!这也算我对藤真家的交代。”
雷霆乍惊!
宫崎耀司猛然抬头,黑色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不自觉的加大了嗓音:“父亲!”他没有说其他的话,但是一句短促的父亲,已经将他的心思诉尽。
他千猜万想,也没有想到,宫崎政一的第二个选择竟然会是这个!如此残酷!
和安然断交?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交集?怎么可以!
他多年追逐忍的暗黑疲惫的路程中,唯有这个女孩的关怀能温暖他的心,难道就因为忍的错,却让他们形同陌路吗?
他不同意!
“只有这两条路,你选吧。”宫崎政一挥挥手,“明天早上告诉我答案。”
宫崎耀司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
咙晦涩,他还是选择了离开,心乱如麻。
宫崎政一这才转过身来,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烁着属于长者的智慧。
耀司,就让我这个父亲看看你的选择吧,不要让我失望。错过了,后悔的人是你啊……
宫崎政一在心中默默的说。
“耀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伊藤忍见宫崎耀司回来,狼般桀骜的眼中有些闪烁。
“忍……”宫崎耀司双拳紧握,覆杂的看着伊藤忍,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绕过伊藤忍向房间走去。
原本的质问原本的怒火,全在宫崎政一给出的选择中化为无数的心慌意乱,他已经没有精力去面对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一刻的他,是怨着伊藤忍的。
在追逐中从来不给回应,让自己伤痕累累,现在还想要剥夺自己难得的温暖……为什么他要对这样一个冷情的家伙死心塌地,挣扎不出?如果,从来不曾遇见伊藤忍该多好?
“耀司?”面对宫崎耀司有些心灰意冷的淡漠,伊藤忍觉得不安极了,他想要拉住耀司的手,甚至拥抱,从温热的体温中给他一些确切的安慰。
“不要碰我!”宫崎耀司的反应极大,他猛地甩开伊藤忍的手,目光冰冷而覆杂,在原地深深的呼吸后勉强维持住了理智,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宫崎耀司永远不能奢求的——比如,伊藤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