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秦王南征录
周宁和群臣站在墓道之外，看着秦王一个人面对陵寝自言自语。
气氛有些凝重。
当秦王跪拜时，黄维抹了一下眼，唏嘘道：“子泰这孩子是个命苦的。从小吃苦，长大了还得努力打江山，如今快三十了，也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韩纪嘴角抽搐，身边的罗才低声道：“没有当年的苦难，哪来今日的君临天下？这是命数！”
韩纪深以为然。
阿梁和李老二站在母亲身侧，李老二突然抬头问道：“阿娘，阿耶说话祖父听得见吗？”
周宁指着胸口。“你祖父在你阿耶的心中，所以，能听见。”
许多时候，活人给亡人说的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李老二点头，“哦！可你和阿耶我也记着的呀！”
接着轰然一声。
众人不禁轰然叫好。
“南周没了！”
晚些，他喝的微醺告辞。
美酒，美人，歌舞……就像是穷凶极恶般的在享乐。
他轻声道：
蜀道难，让蜀地获知中原的消息要慢一些。
众人赶紧回来，说书人指着后面，“从后面走！”
黄露把炭盆放在父亲的脚边，对魏忠歉然一笑。
这一套和秦王的不谋而合。
“你如何知晓秦王定然能灭了南周？”
黄春辉咳嗽了几声，喝了一口酒水，这时黄露端着炭盆进来。
他擦洗了几遍，双手鲜血直流，却恍若未觉。
“他如今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以后谁知晓呢！”
“完了！”
他没说去哪，周宁带着两个孩子，黄维带着妻儿跟在后面。
……
“祭祀不是重心意吗？”王老二嘟囔道。
“……我找到那个孩子了，你心心念念的孩子啊！”
接着是石碑。
随即祭祀。
他跪在坟头上，一点点挪动，赵氏想去帮忙，黄维拦住她，“让他做。”
黄春辉指着头顶，“雄鹰在高空翱翔，他们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仰头都看不到。”
初冬了，天气冷，黄春辉的肺腑毛病有些发作的意思。
石碑有些斑驳，看来不是好石料。
“这便结束了？”
蜀地。
黄春辉用筷子指指皇帝的驻地方向，“那个人便是没有格局，故而落到今日这等境地。而在秦王眼中，天下是第一，其次才是私仇。唯有如此，方是王者气象。秦王之外其余人等，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皇帝也是娘生的。阿姐为了他，甘愿饮下毒酒。今日他来，便该孝顺亲娘。”
秦王站在边上，看着舅父捶胸大哭。
“南周不好打。”魏忠说道：“那人召集了些将领去推演，都说北疆军定然会陷在南周。”
说书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直至有人打赏，这才干咳一声。
“这……可终究父仇不共戴天呐！”魏忠说道。
他今日没事儿，便来寻黄春辉喝酒。
这个消息就是商人带回来的，按理该保密，可才将进城，那商人遇到了好友，随口就说了出来。
有内侍跟着来，被秦泽瞪了一眼。
外面的官兵在喊。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若是有南边的消息，还请令人送来。”
“说是什么……秦王南征录。”
“老夫一家子是他的人质。”黄春辉夹了一颗豆子缓缓咀嚼着，“人老了，吃着年轻时觉着没滋没味的饭菜，却觉着滋味浓厚，你说这是为何？”
侍女说道：“小娘子去外面听书了。”
“对，不舍！”黄春辉放下筷子，“如今他在蜀地招兵买马，还在做着反攻关中的美梦。”
一看到坟茔，黄维就老泪纵横，跪下嚎哭，“阿姐，我来了，阿弟来看你了！”
“这里老夫最得意，偏生要卖关子！”
说书人很是坚定的道。
啥？
众人愕然。
渐渐的，那个黄字越来越清晰，在水的润泽之下，恍若浓墨书就。
“完了！”
魏忠上马，回到家中后，没见到女儿魏灵儿，就问道：“灵儿呢？”
黄春辉说道：“老夫早就该去了，既然不去，可见老天爷不收。那就该吃吃，该喝喝。该怒就骂人，该哭就嚎啕。”
“老夫说过了，秦王横扫大唐数百年都解决不了的大敌北辽，把逼迫伪帝遁入蜀地的石逆灭了，这等人乃是雄鹰。那些所谓的名将都是石逆的手下败将，宛如麻雀。让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去评判雄鹰的去向，你觉着，他们看得到吗？”
清理坟头用了一个多时辰。
秦王拿着柴刀，一点点的割着那些枯黄的短草。
“外甥马上就是皇帝了！”赵氏低声道。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水，众人不耐烦，“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