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众望所归
桑州。
前日长安吏部来了个官员黄吉。
朝中决定更换桑州刺史，黄吉便是来交代的。
昨日他才将和刺史吴云提及此事，按理，今日吴云就该跟着他回长安了。
至于交接，长安吩咐，无需交接。
长安大军刚走，这里便更换刺史，谁都知晓是为了什么。
当北疆大军出击时，邓州和桑州就成了第一道防线。
“吴云态度暧昧啊!”
随行的官员恼火的道：“他这是不想走了还是怎地？”
侍郎便是重臣了。
随即，文官武将们汇聚一堂。
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吴云绝望的喊道。
“他们打出了旗帜！”有人喊道。
他看着麾下，“你等跟着我来。”
“谁出手了？”赫连荣问道。
那些官员毫不犹豫的跪下，“我等愿为殿下效命。”
“有人来了。”
“你等何人？”
殿下需要俘虏来彰显威严，这是上官的交代。
武将们纷纷请缨。
……
众人面面相觑。
这里是城中的一家逆旅，距离州廨不远。从长安出发之前，常步就被告知，吴云心向杨逆，要做好强硬行事的准备。
陈索看向黄吉。
“使君，黄员外郎来了。”有小吏进来禀告。
“是小事，可一旦桑州抵抗，便给北地带了个坏头，后续我大军行进要遇到多少阻拦？”韩纪微笑道。
要么成，要么死，和从龙一个尿性。
随行的镜台密谍介绍着吴云的背景。
若是引发桑州抵抗，事儿就大发了。
“百余骑！”
堂上的秦王神色平静，黝黑的眸子深邃，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令使者情不自禁的行礼，“见过殿下。”
“召集他们。”
关键是，陈索此人以往在军中并不出众，没想到却一鸣惊人。
“看天意吧！”有人说道。
吴云心中暗自叫苦，冷笑道：“长安是正朔？当初孝敬皇帝被废不明不白，后来帝后懊悔，追赠孝敬皇帝，可见那些年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那人是谁？老夫看，便是长安伪帝！”
使者哀求，“使君对殿下忠心耿耿，求殿下救援。”
韩纪说道：“殿下，此事不可小觑，若桑州被长安掌控，我大军侧翼难安。”
水涨船高，常步高升，他们也会跟着平步青云。
长安才是正朔，多年来形成的观念让将士们在犹豫。
黄吉带着随从们大步进来。
使者心中犯嘀咕，“那日长安使者威逼使君，眼看着大事不妙，北疆军校尉陈索强闯入城，斩杀使者随从，拿下使者，桑州，安。”
陈索高举旗帜，战马在疾驰，越来越快。
“来人！”
“那是小事。”
“我等听从殿下号令！”
“攻打就是了。”右侧张度说道。
黄吉已经到了。
吴云正在大堂内和官员们议事。
使者进来，行礼，“使君令小人来禀告，长安来人尽数被拿下，多谢殿下。”
吴云说道：“老夫家中还有些……”
城头示警。
“北地这几年的日子并不好过，天灾人祸，以至于流民不断。幸而殿下接手，否则不知会死多少人。”
一面北疆小旗高高举起。
陈索目眦欲裂，“殿下乃大唐正朔，煌煌天威，谁敢阻拦？谁！！！”
城头守军戒备，城门外的军士们拉上拒马，一队队步卒涌了出来。
“长安吴氏可是举报了，说吴云和杨逆勾搭。”官员笑道：“这也算是大义灭亲吧!”
国丈说了，常步若是能稳住桑州局势，只需半年就能返回长安论功。
“强扭的瓜不甜，也好。”
“军中如何？”李玄问道。
“动手！”
“当初为了家业继承，吴云黯然来了北地。后续吴氏有人买通他身边的侍从下毒，由此吴云便与长安吴氏不共戴天。”
那些官员面色微变。
使者进来，见大堂内一侧是文官，人人看着从容，和桑州截然不同。再看看右侧，武将们精神抖擞，不怒自威。
“桑州情况有些复杂，吴云是铁了心要跟着殿下，不过下面的官吏和将士中，有不少人心向长安。殿下派了老贼前去，便是要用他的机变”
常步走了进来，威严的环视一周。
百余骑，问题不大。
这么焦躁？
城门外，数百步卒列阵，弓箭手张弓搭箭……
士气不错。
“逆贼的党羽，也配？”吴云冷笑。
李玄在心中把对吴云的评价下调了些。
赫连荣的光头在春光下熠熠生辉，“大军不可久留，否则容易引发变故。”
“这些话，就无需再说了。”黄吉打断了他的话头，冷冷的道：“老夫奉命前来，领的是陛下的旨意。煌煌天威，吴使君难道敢忤逆吗？”
伪帝这个称呼一出，吴云再无转圜的余地。
“……当初殿下在邓州清理豪强，分了田地，百姓都心向殿下，军中大多也是如此，故而不战而降。我锦衣卫的密谍这几日在打探消息，百姓大多对殿下赞不绝口，甚至有人大骂长安那位为伪帝。”
常步淡淡的道：“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先见见血，也不是坏事。”
……
否则陈索更愿意用他们的人头来彰显武功。
“好胆！”
京官见面大三级，吏部的门子能令地方大员赔笑，这等事儿并不鲜见。
陈索长刀指着常步，“跪，或是死？”
局势，一触即发。
到了那时，至少一个侍郎。
随从们都是他的心腹，老于官场手段，对这等场面也不怵。
将领低头，“下官听从殿下号令！”
“是，长安派来了使者，还有接任刺史的官员，逼迫使君。使君恳请殿下派人接应。”
无人敢和他对视。
官员们噤若寒蝉。
韩纪淡淡的道：“攻打要几日？”
横刀举起。
随行的密谍自信的道：“镜台带有密旨，他今日若是不动，便拿下。密旨在手，谁敢为他发声？”
常步冷冷的道：“昨日吴云恋栈不去，镜台的人说有快马往北边了，可见是私通杨逆，这是去报信，求援军。晚些若是信号发出来，你等便跟着老夫进城，务必要震慑住州廨一干官吏。”
城下的步卒列阵。
吴云和北疆的勾搭是半明半暗，桑州官吏和军队中，支持者和反对者都不少。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股北疆军，会引发什么很难讲。
最后看向吴云。
十余骑去了。
“殿下，臣愿领军前往!”
陈索一字一吐的道：“先前传来消息，八日前，殿下在桃县誓师，大军南下讨逆。五日前，殿下亲临邓州，邓州守军开城相迎。桑州，可敢抵御天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