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失望,或者放她离开,甚至,让她抉择。
“安,好久没联系你了。”电话那头的双黑男子轻轻的笑起来,“你过得不错。”
安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半晌才低低的说:“苍歌……你都知道了……”
“……安,或者这才是你应过的生活。”双黑男子修长的手握着笔,批下一份份足以让美国金融界震荡的文件,他嘴角噙着温柔而嘆息的笑,轻轻的安抚着电话另一边的女孩。
“苍歌,你什么意思。”安然的口气冷了下来,什么忐忑什么不安在事情来临的时候才觉得根本不重要。苍歌想抛开她然后她连他什么时候受伤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做梦!
“安,不要误会。”破苍转动着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过的很好。”
“然后呢?”安然追问,“承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要是敢把我抛下你信不信我杀到美国去!”
“呵呵……”双黑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眉间的一点阴郁消散,含着最清逸的温柔,“好,我等着你来。”
“你的亲生家人……安,他们若是待你不好,就来找我吧。”破苍抛下笔,靠在转椅上,“我不会抛下你的,安。”只要你一直记得那份承诺。
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不会逼她做出选择。
安然靠着墻壁,心中酸涩。
苍歌,你看,我总是倚仗着那份承诺,让你为我退却。
“我生日要到了,你……会来吗?”停了半晌,安然踌躇的问道。
“这段时间去日本有点麻烦……安,你要不要来美国玩?”破苍沈吟道,嘴角是温柔的微笑,“朋
友家有只很可爱的宠物,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双龙会比他想象的要有趣……
如果白虎门的黑帝斯是宠物的话……
“既然你诚心的邀请了,我就去好了,别忘了我的生日礼物!”安然笑了起来,语气很是轻快,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问题就被苍歌一句话轻松解决,近日的负担烟消云散。
“好。”破苍的声音低沈醇厚,“那么,预祝你生日快乐,安。”
“恩。”
——
安然穿着浅蓝风衣,徘徊在街头运动场,目光似乎搜寻着谁。
“你就是如故吗?”黑发的高大少年迷蒙着眼,走到她身边。
“暮云,你终于……咦,你是……流川枫?”安然本来就奇怪她亲爱的网友暮云怎么会是一个男的,转头看见是她在陵南湘北友谊赛上认识的流川枫,更是吓了一大跳,难道流川枫是暮云?想到网上满嘴甜言蜜语乱说胡话不着调的暮云,再对比一下流川枫困倦冰冷的模样,原来……这就是闷骚?
流川枫额上似乎有些黑线:“你跟我来,我姐在那边。”转身离开。
咦,难道刚才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
安然讪讪的抓了抓头发,小心肝却是放下了,还好暮云不是流川枫……
“如故,你好,我是暮云。”坐在轮椅上的黑发少女笑着朝她扬手。
“怎么,被我年轻貌美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倾倒了?”看到安然微楞的模样,黑发少女眼暗了暗,才开口。
“姐……”流川枫瞪了安然一眼,小心的看着黑发少女。
“阿枫,我没事。”黑发少女拍拍弟弟的手臂,“你不是和樱木约好了比赛吗?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流川枫不放心的离开了,走几步回一下头,对安然充满了敌意。
“暮云……你……”安然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黑发少女,神情诡异,“你既然坐在轮椅上……那你是怎么做到左拥右抱一夜七次郎的?”
“咳咳……”黑发少女心中那一点芥蒂全部化为无语,她抚着额头面色扭曲,“亲爱的如故,人家对你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你就只记住我年少轻狂的时光吗?”
“因为这是印象最深刻的嘛~”安然笑嘻嘻的凑到黑发少女身边,见她脸色好转才松了一口气,捏了捏黑发少女的腿,关切的问,“你的腿……有知觉吗?”
“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怎么,如故,你能治?”黑发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阴沈下来,对着安然时却依旧调笑道。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所以
先问问你。”安然看着网络上交好的朋友暮云,低声道,“我刚才只是有些惊讶。暮云,如果我的态度伤到了你,我道歉。”
“没事。”少女摇了摇头,“是我太敏感了。”
黑发少女甩了甩头,抛去阴沈的心情,笑瞇瞇的用食指挑起安然的下巴,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亲爱的如故,我叫暮落云湮。”
“咦咦咦——你干什么……”安然捧住自己红红的脸,瞪着云湮,可惜这副模样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我是藤真安然。”
“安然,安然如故?倒是一个好名字啊……话说安然你的脸还真软呢!”云湮撑着下巴,一脸流氓模样,似乎回味无穷。
“云湮你怎么可以……”安然脸红扑扑的,湖蓝色的眼可怜兮兮的控诉着云湮的恶行,结果某人的手又有点痒了……
云湮眉角跳动,看着安然退离自己三大步,很受伤:“我有那么可怕吗?”
安然使劲的点点头,心中恶狠狠的诅咒云湮,迟早有一天有人能够制住云湮这该死的爱好的!
短短的笑闹,就把这对网友现实中的疏离感消除了,不过让云湮扼腕的是,安然死活也不再让她亲了。
两人聊了几句,阳光也渐渐猛烈,在征得云湮的同意后,安然推着轮椅向阴凉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云湮,你既然是流川枫的姐姐,为什么却姓暮落呢?”半晌,安然突然记起这个问题。
云湮顿了一下,才低声道:“我是养女,暮落是我母亲的名字。”
那父亲呢?安然没有问,她直觉这不是一个好话题。
“云湮,你的腿……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安然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口,她认真的看着云湮,“我不知道你的腿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觉得只要有一分希望你就不可以放弃,不论什么事情都不能够作为你自暴自弃的借口!云湮,虽然我知道如果希望破灭很痛苦,但是你看着希望近在眼前却不去追寻,连可能的成功都要放弃,不是更可悲吗?”
云湮看着喋喋不休的安然,黑色的眼中漫开苦涩的冰寒,她的手指微颤——她真应该,听安然的吗?
可是她的腿!她的腿在看了那么多医生后,都说不可能了,这么多年的医治,也只是让脊椎的神经重新工作……真的还有可能吗?
如果不是真的绝望,她又怎么会除了报仇再无其他的人生目标?她还有疼爱她的养父母,她还有一个沈默寡言但是贴心的弟弟,她还有如故这个傻傻的朋友,她还有好多好多美好的东西……
都是他们
,都是他们毁了自己的人生,都是他们!
她利用自己的能力在股市中悄悄潜伏,她将策划书送上各大集团的案首,她会一步步悄悄的,摧毁她憎恨的存在!哪怕,对象是她血缘上的父亲与兄长……因为当初是他们造成了这一切!要怪,就怪她为什么在爆炸中在坠海中,活下来了吧……
她本来都想好了的,在报覆成功后,为养父母赚足钱财,就带着自己残破的身体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是现在……希望?真的还有希望吗?
云湮握住安然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冰冷的颤抖,她的声音也是极其不稳定的:“真的,有希望吗?”
安然闭上了嘴,沈默的看着云湮。她不能给云湮任何一个承诺,即使她是多么的想要帮助她。然而,这个世界上有心无力的,又何止这一件?或许,对云湮来说,希望破灭才是最残忍的吧?安然不能替她也不能逼她做出选择
云湮看见弟弟在篮球架下投来的关切目光,酸涩的泪水在瞬间充斥了眼眶:“好,我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烦死了,我决定开始飞速跳剧情……本来两张当三章写,我现在要努力三章当一张写!哼哼,卡文什么的去死吧!
以及,最近卡文到家,取消日更的可能性很大……反正日更也是更新慢,多日一更也是更新慢……嘛,每天坐在电脑前六个小时卡出这三千字不容易啊……
本来还有一张云湮才出现的……现在,让她早出现早超生吧……
什么幸村家什么幸村雅雪,我会努力马上搞定的!
好吧我承认我烦躁了
都10w字了还没有长评的人你伤不起啊!我记得彼岸9w字的时候就有长评了……画圈圈……
好吧,我退散……
这裏本来大概有两张的内容被我并着写了,我之后大概会加快剧情的节奏吧……取消日更哼哼!隔日更~
貌似大家都对奈奈的记忆木有意见,那我就不改了……
不要觉得安然和云湮的感情进展太奇怪啊……你们要剧情我就要这么写的啦~
据说昨天jj评论抽风,于是我就少了好多评论……打滚&
☆、三三章
最深刻的憎恨
找了个晴朗的天气,安然推着云湮去了东京医院,当然,不放心姐姐的流川枫也跟了过来。其实本来的目的地不是东京医院的,只不过安然要找的那位被邀请到东京医院客座几天,于是……
一路上,安然看着流川枫时不时的撞一下电线桿,脸上黑线是一把一把的掉啊。
“阿枫他对除了篮球以外的事情都有些漫不经心……”见到安然吃惊的模样,云湮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一声解释道,只是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不太能够接受。
见到云湮这副模样,安然却笑着摇了摇头:“对你的事情流川君也是很上心的。”不然,冷漠的流川枫又为什么会跟来,又为什么会常常瞪着她就怕她说什么话惹得云湮伤心?
云湮楞了一下,扬起大大的笑容:“是啊!阿枫其实很好呢,就是有点害羞……唉,长大了越来越不好玩了!”
‘砰’的一声,流川枫再次撞到电线桿上,他在原地晃了晃,手扶着额头,晃晃悠悠的继续走。
“果然流川君很害羞呢!云湮,你看,流川君的耳朵是红了吧红了吧?”安然笑瞇瞇的说,生怕流川枫听不到一样。事实上,安然觉得,自从认识云湮,和云湮见面之后,她的脸皮也有向云湮发展的趋势了。
“恩,果然脸红了!”云湮啧啧的调侃,声音哀怨,“阿枫,怎么安然说你一句你就脸红了呢?姐姐好久都没看见你脸红了……果然还是安然的面子比较大吗?”
“到了。”流川枫难得的声音清明,接过安然的工作,推着云湮的轮椅进入医院。安然跟在后面,绕着一绺长发,心中默默同情着湘北的篮球少年。
安然推着轮椅找了个地方休息,流川枫则担负起男生的责任去挂号排队,东京医院的大厅中挂着醒目的横幅——
热烈欢迎霍尔,曲文哲等各医学界权威人士来我院进行学术交流!
霍尔,就是她们要找的人。
当初幸村精市的病,安然也请他出马看过。
物是人非,果然有些感慨。
霍尔此人,主攻神经医学,当然其他的方面也有所涉及,是青木矢的师弟,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安然的师叔了。和青木矢一样看着安然长大,情分较之他人自然不同,不过等安然出师后联系就少了。
“安然,你这位朋友的伤……可不简单啊……”霍尔优雅的抿茶,此时流川枫正带着云湮去做检查,安然则留在办公室跟霍尔叙旧。
“应该是爆炸外加高空坠落导致的伤势……爆炸,真是一个好词不是吗?”霍尔看着精神面貌变了不少的安然,撑着下巴,却依旧是优雅而让人迷恋的高贵,“你现在看起来过的不错。不过,如果想要平静的生活……还是少掺和这些事比较好。”即使,这只是他
的托词,笑话,他的师侄要是一点作为都没有,他在道上的脸往哪裏混!
“虽然我想要普通的生活,但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可能。”安然一直知道霍尔的心思,对于这个笑面虎师叔她深有感触,未免再被设计,果断先出声,“我现在才十六岁,未来还有很多日子,又怎么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只不过现在留恋几天平静的日子而已……说真的,师叔,看你和师傅当初忙内忙外睡个安稳觉都不行的生活……啧啧!”一脸的嫌弃,让霍尔不由得忧郁了。
“臭丫头!”霍尔弹了一下安然的额头,“你那位朋友的情况,完全恢覆是不可能了,但是疗养后正常走路还是可以的,如果加上你的药剂,估计恢覆的时间会更短,你自己想清楚吧!”
安然沈默。
“云湮,怎么样,激动吗?”安然推着云湮走在医院的通道上,歪着头笑道。
云湮手中端着杯开水,温暖着自己冰冷的手心,她没有想到,竟然有生之年,她还可以……还可以走路……真的还可以……不是梦吗?她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水,眼中已经变得湿润了。
什么样的词汇可以形容她的心情?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比可以走路更让人激动的吗?她好开心……她真的好开心……
“安然,谢谢,谢谢……”云湮在轮椅上侧过身,拉住了安然,在安然停下脚步的时候,她干脆抱住安然痛哭,仿佛要把近十年来的不甘与怨恨,委屈与绝望哭尽。
流川枫靠在墻边,沈默不语。
安然沈默的拍打着云湮的背,无声的给予安慰。她不是云湮,她不知道云湮究竟经受的是多么大的绝望,她能够做的,也只是在她哭泣的时候给予一个怀抱。
在她最初见到云湮的时候,真的难以想象,那个瘫痪的轮椅少女,竟然会是在网上开朗的暮云。而养成这样不着调的性格,又需要多大的努力才可以让一个人忘记那些绝望?然而,她想要帮助云湮,却又犹豫自己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