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宫崎耀司带走伊藤忍却被后者突然枪击,听到他冷笑着
说这是伊藤忍的报覆也是宫崎耀司应该承受的罪,并且说利用权限早已经把双龙会的机密洩露让他给自己兄弟收尸的时候,宫崎耀司真的觉得自己累了。
但是他也觉得庆幸,幸好……幸好他早就防备了伊藤忍所以给的是假情报,而伊藤忍也根本不记得他早已经不是白龙,又怎么拥有白龙的权力去查情报?
只是这样的庆幸太悲哀,悲哀到让宫崎耀司只有疲惫的感觉——什么绝望痛心,早在八辈子前就让伊藤忍消磨殆尽——他再纵容伊藤忍也绝不允许后者拿他弟兄们的鲜血做筏子!
伊藤忍下车了,可是宫崎耀司却不能停下引擎——他很想做个圣人,劝告天真的伊藤忍菊代组不会轻易放他离开哪怕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是自己,但是他知道,伊藤忍决计不会听他的,所以宫崎耀司忍着枪伤,开着车离开,他的时间不多了,菊代组的人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追杀的。
宫崎耀司布置好车上的伪装后,从飞驰的车上跳了下来,顺着山坡往下滚,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只希望索沃罗来的及时些。
枪伤处的血,还有那些山石划出的血,让宫崎耀司逐渐失去热度,然而这个斜坡仿佛永无止境一般,还不曾到尽头。
死亡的脚步声似乎悄悄到来。
“砰”的一声,宫崎耀司的额头重重撞上一块山石,血色汩汩,他停了下来。
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费力的看着星空,离伊藤忍远了,麻木的痛终于化为绝望,他真的好累……
如果就这样死去,未尝不好。
宫崎耀司神色平静的闭上了眼,带着某种期待的安详,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不是伊藤忍,也不是双龙会,而是黑夜中的一条小巷子,男子捂着伤口跑到了那裏,一个少女带着泪问他——餵,你也被……抛弃了吗?
那是两个人的初遇,这两个人是谁,宫崎耀司太累了已经记不清了,他的头轻轻歪过,彻底失去了意识。
——
痛!极致的痛!
累!说不清的累!
空!一片空荡荡的心!
他猛然睁开眼,黑色的瞳孔中什么都没有,空茫的让人心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该罔顾伤口,他还是忍住痛向病房门口望去,只模糊看见蜜色的发飞扬,消失在了门缝中,门合上了。
他的心中意外淌过了某种怅然若失。
然后他黑亮的眸逐渐逼出某种锋锐,冷到刺骨,让他的气质截然一变,一点儿都没有曾经的温润柔和。他冷漠的打量着周围,脑海中搜集了一些信息后,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又立马闭上了眼睛。
“藤真小姐又来看总长了吗?”门外有低低的问询声。
“唉,藤真小姐一番心意……等总长醒来,怕又是……”有人嘆息,却让他抓
住了一丝信息,藤真小姐?是之前那头蜜发的主人吗?虽然不太清醒,他却还隐约记得,有个声音低柔温暖,应当是同一个人。
而总长,是他?
他闭着眼,心中却张开了一张张网络。
从苏醒起,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包括自己的姓名身份以及躺在这裏的原因。不过看起来生活常识都没有缺失,应该是失忆了。只是这一场失忆未免太过干凈,除了累之外他激不起身体任何本能的情感反应,让他怀疑之前的自己是不是一只空白木偶。
这无疑是个不妙的消息。
这样想着,他听到外面的人要进来了,调整好呼吸装睡。
在自己还不能掌控局面的时候,他需要收集一定的情报,至少要知道,他这个总长,叫什么。
藤泽川彦开了门,和戴维斯织田靖彦一同进来。
宫崎耀司的昏迷,带来的影响相当不妙,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好在亚久津仁不是草包,在伊藤龙之介的帮助下雷厉风行的接任了黑龙的位置,暂时镇压了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但他终究不是宫崎耀司,再过段时间就会有人忍不住试探深浅了。
而帝国这边就有些麻烦了,但好歹还能撑上一阵,现在宫崎耀司重伤昏迷的消息还瞒着,他们自然要趁这段时间稳住阵脚。
“还没有醒吗?”织田靖彦有些失望的呢喃,又逐渐不忿的握起了拳头,“伊藤忍那个叛徒!亏总长那么对他,他竟然敢……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伊藤忍?他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名字,感觉压在心上的疲惫愈发浓厚,叛徒?这么说,他这身伤也是拜那个人所赐?
“不过,宫崎耀司你竟然为这点小事就失去了求生意志,真是个懦夫!”藤泽川彦冷笑,口气嘲讽却有种某种微弱的期盼,若是谩骂能够让这个男人清醒,他这十多年来的闷气不介意发一发!
宫崎耀司?他对这个名字意外的适应,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宫崎耀司,总长……而这几个人应当是下属,还属于心腹。这样想着,他有了思索。
“唉,藤真小姐不知道比伊藤忍好了多少,总长怎么就看不到呢?”戴维斯继承了所有帝国职员的希冀,就是让藤真安然成为顾问,啊,现在该是总裁夫人了。
藤真小姐?他心中一动,或许是出于雏鸟情结,他对于这个差点见到的人意外的关註,但是想要听的更多,那几人却已经转移话题到工作上了。
不过就之前话裏话外的意思,这个藤真小姐是爱慕他,而他却心系伊藤忍?真是奇怪……他心中犹疑自己曾经的眼光,从话语中就能够听出他的几个下属并不喜欢那个叫伊藤忍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原来的他还要坚持这种会对自己领导权造成质疑
的情感呢?
而且自己的这身伤也是由于伊藤忍的背叛,但是就第二个人所说,他竟然还因为这样失去了求生意志?
真是荒谬!
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他吗?
宫崎耀司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从自己醒来后遗忘了所有来看,虽然麻烦点,原来的他应当选择了壮士断腕。
一个新的开始吗?
很不错的样子。
宫崎耀司心中轻笑,冰冷而睥睨。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安然和耀司的感情终于走上正轨了,撒花~鼓掌~
不错,我一直以来的准备就是,耀司失忆了当当当当~
而且大家註意到没有,失忆的很干凈,一点情感都没有,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对安然的温柔亲近,也没有对伊藤忍的深情不悔,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但是耳濡目染的话……嗯,你们懂的
只是失忆的耀司,没有那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邂逅,没有心照不宣的体贴,他对于安然的态度……究竟会怎么样呢?
说起来,失忆的耀司更接近于修罗之影吧?
话说我本来不准备有男二卡帝斯的,或者只是一场邂逅,但是被批了,某人说,楠竹和男二不碰面叫个鬼男二啊,深觉有理,但是为毛大家关註苍和耀司就没有期待卡帝斯vs耀司呢?
不过在大家心中明显苍男二地位不动摇吧,就算动摇了也是因为往上爬,卡帝斯究其量算男三?
于是,期待下面的情节吧亲~
话说要40w字了……我也不知道要写多少……
☆、一三一章
耀司失忆了
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宫崎耀司理清楚一些事情了。
他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他失忆了,至少对外不能,至于几个亲近的下属,他还需要考虑一下。这样想着,他凌厉的眉眼刻下狠戾,往日的温柔尽数凝结成冰,如同春日一朝剧变寒冬,迥然不同的气质恍若两人。
第二天,安然又依着平日的时间去探望耀司。大家都心照不宣,织田靖彦几人都会在她走后才过来,倒也不用担心相遇之后面面相觑无话可说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昏迷的耀司身上有什么改变了,比如,气质。较之之前的绝望疲惫,却依旧不失温柔的模样,仿佛多了些疏冷清致,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杀伐之气?或许是她看错了吧?
现在他根本没有醒,又如何……
安然避开那种消极的想法,又开始自言自语。
“真纪的伤还是那样子,不过天草哥哥决定今天把她带回家修养,也难怪他这么担心,展初云那么大一个目标,现在又加上你,可不是多事之地吗?只是觉得好懊恼,真纪的事究竟是谁下的黑手现在还不知道,想到我差点失去真纪,现在还觉得后怕。”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几天?你怎么还不醒呢?真纪出事,你也出事,我真觉得我不是那么坚强的人……织田他们都恨不得要杀了伊藤忍,就算是为了护着他,你也快醒,好不好?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比起你现在昏睡的样子,我宁可你那般,至少,让我感觉还是活着的……”
“唉……为什么你宁可在意伊藤忍那个渣男,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知不知道这让我这个青春美少女很受伤啊!好歹是我的初恋……”
说到这裏安然有些忿忿起来,故作轻松的语气并不能掩饰她眼中的伤感,她强笑了一下,低声嘟囔:“其实重新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一直想问你,那条项链你到底扔了没有……可是你到现在都不醒,我……”
她撇过头,望向窗外轻轻微笑,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天下来,我这样对着你,也终究冷静下来,或许放开,并不难。”
“他们都说我太过执着,说你不值得我喜欢,不是的,他们不懂,但我知道宫崎耀司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我知道的。只是唯独,宫崎耀司的幸福不是藤真安然而已,不是我……”
她眼中仿佛有泪光,又仿佛没有。
她认了,藤真安然爱宫崎耀司,她唯独能够做到的就是,坦然面对宫崎耀司的幸福不是自己这一事实。
说完之后是长久的沈默,她的目光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那场相遇,她从一个圈跳到了另一个圈,却甘之如饴……
宁静布满了这个病房,卡帝斯的电话打破了这个局面,安然下意识的看了
看耀司,他仍双目紧闭,于是她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和阳光,轻轻的与电话那头的人谈笑起来。
仿佛察觉了什么,安然转过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奇怪……那道目光哪裏来的?她没有想到某个昏迷的人,因为原来的宫崎耀司,是决计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
她转过了身。
宫崎耀司睁开了眼。
只是这一回,他警醒的不再把目光投註在安然身上,她对目光的敏|感度超出他的想象。
他已经从安然口中知道了很多,刚才他只是想看一看,自己曾经的‘爱慕者’是什么模样而已——他故意忽略自己听到她的话时那种隐怒——或许因为他在她的声音中醒来,才对这个女人意外关註,加之她又是自己曾经的‘爱慕者’。宫崎耀司可以这么说,他并不讨厌藤真安然,甚至还有些好感,所以在知道她想要‘放开’时才会那么不甘心。
他不掩饰自己对藤真安然的感官,所以对那个未曾谋面的伊藤忍愈发好奇——哪怕从主观上他相当厌恶这个据说麻烦不断的伊藤忍,却也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之前的他死心塌地,甚至愿意接受下属不断的质疑以及拒绝藤真安然的示爱。
这样想着,宫崎耀司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安然转过了身,楞楞的看着他。
安然下意识的把手机按掉,往耀司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突然停住,生怕自己见到的都是幻觉。
宫崎耀司也察觉了这一点,干脆光明正大的扭头打量着少女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子的安然,他偏冷峻的俊颜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近似温柔的微笑:“安然?”从前的他,应当是这么叫的吧?
耀司语气中的试探与不确定,安然不曾发现,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发现那双含笑的眸子仍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温和,好似又多了点陌生,眼泪突然就这么掉下来了。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发现自己的失态,安然连忙转身背对着男子,但是无论如何泪水也止不住,既然宫崎耀司醒了,藤真安然也应该退场了……
她手捂着嘴,不让喉咙裏的呜咽出来,然后也不再敢看那双眼睛,跑了出去。
宫崎耀司註视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不知不觉就这样疏淡下来,有几分难言的清冷。
为什么要离开?他想不明白。
而更让他惊奇的是,他对藤真安然不自觉的温柔态度,和想要挽留的意愿。
为什么?
是失去记忆的影响?还是身体的本能?
他墨色的瞳漆黑如夜,他不排斥这样的感觉,是为什么?是从前的影响,还是现在的他?
脑海中好像闪过许多画面,再一眨眼,又无影无踪。
失去记忆的他也失去了所有过去的情感,但是他
心中,又的的确确……
才短短两天不是吗?不过,计划可以略微变动一下。
宫崎耀司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房间裏已经闯入了不少人。
“总长!”织田靖彦最是激动,扑到宫崎耀司床前,“您终于醒了!多亏了藤真小姐……”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喜悦,笑容轻松。
等医生检查完离开后,房间裏就只剩下了宫崎耀司和他几个信任的手下。
“是有什么不对吗?”藤泽川彦最是细心,他皱着眉询问从醒来起就有些不对劲的宫崎耀司。
听他一提,织田靖彦和戴维斯都如临大敌,尤其是织田靖彦有种马上冲出去杀了伊藤忍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