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你真的不是一个自甘堕落的人。”常思洋胳膊架在腿上,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虾,脸上也有些倦意,“你要是真的一开始就打算跟朝汐来一个学校,你不至于考六百三,真的,你是打算离开这里上好大学的……你真的,你这个就叫做恋爱脑,不可取的知道么。”
陈立只是眯着眼没有说话,他对常思洋说的话没兴趣,他晚上来纯粹是因为常思洋都已经带着酒到校门口了,而他正好想喝。常思洋显然也不只是想和他喝酒的。
他觉得,陈立在这个学校,虽然没选自己喜欢的专业,但他参加学生会,竞选班干,参加实践活动,这么早就知道联系小论文老师……这哪像是大一的人,根本就是老油条……就冲这些,就算他是为了朝汐留在这儿,他的本能也不许自己变得堕落……
“你看,他都已经拒绝了你,伤害了你,你差不多能放过自己了……”
“我也坐你前面,只不过是比朝汐远了那么一点点,你走过了他,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了。”
可现在陈立在看哪儿?就是面前一个空酒瓶,他都能盯着十分钟不挪眼。他这十分钟里在想什么,在想谁……想他怎么被朝汐当众拒绝,还是在想怎么死缠烂打?他就这么犟……就是这个人,让他整个高中三年过得无比辛苦。
“你知道嘛,我根本不相信你是什么天才,你看着在学校里不怎么学习,但你在家里指不定有多努力……但你在家努力,他是看不到的,他目光短到只能看到旁边的我。但我可以,我不用看,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常思洋垂着脑袋,勾着嘴角:“你说他喜欢我努力?我差点儿笑出来,他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努力么?”常思洋好笑地说:“就为了每一次能排在你前边儿。”“你就像个永远不会停止的追踪导弹跟在我后边儿……有时候什么都不干我都会害怕,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