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我就要写检讨了。”
朝汐:“我、我转告他。”朝汐离开医院,最后选择了在他屋门口等。他不能再乱找了,学生会,教学办公楼,各种选修教室自习室,他找到猴年马月去。他就在兔子的窝里等。月上梢头。小区门口两拨研究生来来去去,他思来想去,心里难安,打算先给常思洋打电话,给他道歉。他那天确实把常思洋也给卷进去了。
“……那天我真的是,没过脑子,对不起思洋。”
“没事,其实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都不会怪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性格,那天我只是生气陈立的做法,跟你没关系。”朝汐哦了一声,可他觉得常思洋这个气生的很奇怪,比他的还奇怪一点儿,因为他觉得常思洋和陈立也不熟,常思洋和谁关系好他最清楚了。像于晓光替陈立生气,甚至是揍他,他都觉得合理。但是常思洋怎么会……
是学霸的惺惺相惜么?
“还有事么?”朝汐听到他那边的嘈杂,还有油滴落在滚烫煤球上的滋滋声,“你在外边儿吃饭是吧。”那边顿了一下:“……是。”
“没事了,我就是怕你误会,怕我乱说话让你为……”朝汐愣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电话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像陈立的嘟囔。他迷糊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欢发出abb式的无意义叠音词。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狐疑地再听了一会儿,以为刚才真的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还朝自己身边看,怕是陈立刚才喝醉了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可下一秒,他就打消了自己的猜想。因为他还听到了路边嘈杂的声音里,有人在说那个烧烤店的店名。就在他们宿舍后面小路穿过去的花园外面。
“没、没事,那我吃饭去了。”他慌张挂了电话,满肚子的疑问,满脑袋官司,他觉得自己打从上了高中就没有哪天的日子活明白过……就比如现在,他不顾警示牌地践踏草地,在宿舍楼的阴影里,抓着花园外围的铁栏杆像个渴望出狱的犯人探着头往外看,不明白国庆明明已经结束,为什么常思洋还会在这儿。
还会在这儿跟陈立一块儿喝酒吃宵夜。他对陈立从不在意变得在意得要死,也就这么短短几个月,他这两天还几次面临心肌梗塞,他现在对陈立的事情敏感的要命……常思洋在跟陈立说什么?陈立就像所有失意的男人一样,喝酒是他最能逃避的办法,他面前大概四五个啤酒罐已经空了,还是德国黑啤,应该是常思洋从家里带的。他们俩大高个往那个小摊一坐,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仔细看过去,应该是陈立只顾着麻醉自己,常思洋在旁边劝他。至少朝汐现在只愿意这么想,也只敢这么想……再多的,可能要突破他的大脑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