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的当上了皇帝以后,天下初定,民不聊生。百废待兴的背后也需要白花花的银两支持,童家的人还没加官进爵,不过在一系列亲密的承诺下依旧是大斥巨资,资助新的朝廷大兴土木,犒赏天下,修缮着战争过后破败的国家。
那时候,新皇帝已经起了歹心了,看着童家仿佛取之不尽的钱银,手握天下至高权的他开始变了,变得连他都不敢相信的贪婪。
“童家的人陆续的得了瘟疫!”童怜淡然的说:“圣旨要他们进京领赏,并居于京城享受荣华富贵!但他们一路水土不服,到京城时家眷数百的童家,奄奄一息的幸存者不过二三十。”
那时,朝廷忙着开朝的大典,忙着建设在血水冲洗下破败的京城!童家的人都在京城安顿下来了,即使有御医在照看着,但他们的病情也是一点点的加重,几乎每隔一天就有人死去,仿佛是受到了诅咒一般,来到了京城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恐怕御医不是去照顾他们的!”杨存顿时冷笑了一下,瘟疫,可笑的死法!恐怕即使一刀砍死,有皇帝的授意依旧还是得瘟疫而死。
“恩,童家的人陆续死去,几乎全死在了京城!”童怜点了点头:“家主奄奄一息的时候,祖皇帝百政忙碌中亲自前去探望,临终前与他再叙半生之谊。是夜,祖皇夜泣,下令将无命享福的童家人风光大葬。”
夜泣,泪不成声,这恐怕是做给其他功臣看的!那时候他的江山刚打下来,倘若被人知道是他害死了一直在背后倾力支持的童家满门,那其他人都会寒了心,要知道那时不少人都手握着强大的兵权。而表面功夫做足的话,即使有心人能猜得出来也会把这些都烂在肚子里,毕竟没人会为了死人而去得罪那时磨刀霍霍的祖皇。
杨存鄙夷的笑着,果然,人性都是有阴暗的人面。人之初,性本善,仁义道德的绑架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害得多少冤魂死不冥目。对于这些美好的思想,杨存一向嗤之以鼻,宁可相信罪本源的说法,去宽舒一个从善的恶人,也不用满嘴道德廉耻去谴责一个被现实逼迫作恶的人。
“那时候,江南童家还有人在!”童怜有些失神一般的说:“两房妾室刚生产完不便长途跋涉,就留在大宅内照顾着新生的孩儿。京城的噩耗传来时,一人哭哭啼啼想以死明追随,另一人却是含泪的收拾着一些细软带着自己的孩子,不等朝廷抚恤的官员前来就连夜逃出了江南。”